过来的废弃车辆,杂七杂八地垒在一处,圈出了偌大一片区域。
围墙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来回走动,朝着墙外的废墟警戒。
江炎寻了一处断墙高处,目光越过墙头,朝里面望去。
安全区内部,是一间挨着一间的窝棚。
木板、铁皮、塑料布,胡乱地搭在一起,挤挤挨挨,一直排到视野尽头。
有些窝棚门口晾着破旧的衣物,有些窝棚的帘子半掩着,透出点点昏暗的烛光。
偶尔有人影在窝棚之间穿行,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没有一个人高声说话。
偌大一座安全区,安静得有些反常。
而在安全区的正中央,一座城隍庙的轮廓静静矗立着。
飞檐高翘,像几根黑色的兽角,直直刺向天幕。
庙门紧闭,门前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跟周围密密麻麻的窝棚比起来,那座庙,反倒像是被整个安全区刻意空出来、供起来的一般。
只是此刻,这安全区里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
围墙上,岗哨一个挨着一个,几乎站满了整圈墙头。
所有人手持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墙外的废墟,一刻也不敢放松。
窝棚之间,不时有成群的人影快步穿行,奔走忙碌,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整座安全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像是在警惕某种即将到来的威胁。
江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一笑,低声自语道:“是在警惕我吗?”
应该是之前从他手里逃出生天的那几个人,逃回来之后,给这安全区里的人示了警。
江炎的脸上,挂着一抹讳莫如深的冷笑。
他收回目光,叼起旧烟斗,幽蓝色的烟气从唇齿间缓缓溢出,将他的面容笼得有些模糊。
安全区正中央,那座城隍庙静静矗立着,庙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