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虽然还带着几分疲惫,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神游天外的混沌感。
他看到陆沉从谷中走出来时,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那块祖师留下来的天碑,可是你已经得了去?”
陆沉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确实是我得了。”
木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
作为风水奇门一脉的传人,他这次的与其显得十分的感慨和郑重。
“我听人说,祖师留下来的天碑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
“据说这块天碑是他曾经的一个法宝,但是他故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使用它了,所以就一直留在此处。”
“你若是能够使用,应该会给你带来不小的惊喜。”
“而且这天碑不光是传承之物,还是我们风水奇门一脉的宗主信物。”
“有了这块天碑,你就是被选定的宗主。”
“倘若日后宗主有命,全天下的风水奇门一脉之人,都应该要尊你的号令而来。”
陆沉听了,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对这天碑身为法宝的事情确实有点感兴趣。
如果这真是法宝的话,那它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器?
又能有什么样的威能?
能不能在战斗中被催动使用?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转了一圈,但他没有直接追问出来。
很显然,木疯子知道的也有限。
这甚至不过是他们流传下来的一些神话,与那些远古仙佛的事迹一般。
而关于宗主信物和全天下风水奇门一脉的人都要尊号令的说法,陆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这么一个宗主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好处,反倒是可能惹上不少的麻烦。
那些精通风水奇门的人各有各的脾性和立场。
有的隐世不出,有的被人豢养,有的自身难保,要把他们聚拢起来谈何容易?
光是处理这些人之间的纷争和诉求,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了。
哪怕陆沉确实有想法要将自己手下的实力扩张起来,也不会搞这样的一个组织。
那样的组织结构松散,约束力弱,又到处都是麻烦。
想要汇聚这些人让他们产生给自己有益的增幅,多少是有些在开玩笑了。
不过陆沉如今成就宗师之后,他也越发感觉到了资源的重要性。
以往在气关境界的时候,他的修炼速度之所以能有保证。
一小半是依靠自己留在安宁县与董霸之间建立的商会所提供的银钱和药材渠道。
剩下大多数,都是靠他在外面与那些同等境界的强者厮杀之后,从他们身上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那时候他杀得勤,每走一处都能有所收获,手里从来不缺流转的资源。
但现在宗师之后,几次厮杀得来的资源并不足够。
一来宗师修炼所需要的资源比气关时多了数倍不止。
那些丹药,灵草,天材地宝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他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很快就见了底。
二来宗师级别的对手大多都有自己的老巢和库房,不会将重要宝物随身携带。
即便杀了对方,能搜刮到的也只是一些日常用度之物。
真正的好东西都锁在他们各自的宗门和宅邸深处。
陆沉现在想要快速提升境界,快速将体内的生死二气磨练壮大,最终能以其为基底成就法相的话,天材地宝的数量肯定不能少。
他需要稳定的来源,需要一条能持续供给的渠道,不能每次都指望杀人越货来补足缺口。
他有心想要将安宁县的商会发展得更加壮大。
这也是他将白阿水暂时留在安宁县的缘故之一。
商会做大,就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去操持。
那些账目往来,渠道疏通,人脉对接,每一件都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盯着。
白阿水在巡山司内历练足够,见过世面也经过事,为人又踏实可靠,这事情交给他做,陆沉很放心。
等他在青州的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回去之后便可以着手将那商会从安宁县扩展到道城。
再从道城延伸到周边各县,乃至三府之地,一步步将根基扎得更深。
相较之下,这个劳什子宗主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至少短期内他看不到。
那些远在天边的风水奇门散修,既不能给他提供稳定的资源供给,也不能在战斗中替他扛刀挡箭,名头再大也只是虚的。
一念至此,陆沉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