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一迈步,便觉身周的天地之力骤然沉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穹上压下来,将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那层联系按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他周边加了一把锁。
陆沉还能调动天地之力,可每一次调动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迟滞艰涩,事倍功半。
修士伸出手,在面前虚虚一画。
指尖过处,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弧线。
首尾相连,化作一个金环。
金环从他指尖飞出,迎风便长,转瞬之间便扩大到千丈方圆,将整座大殿连同殿外的广场一并笼罩其中。
金环悬在半空缓缓转动,金光垂落,像一道无形的墙,将陆沉困在其中。
修士的脚下一道银色的光路铺展开来,方方正正,横平竖直,将整片被金环笼罩的地面切割成一块块规整的方格。
天圆地方!
金环为天,银格为地。
修士站在那片银色光路的正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岂不闻天圆地方?”
“如今天地皆在我手,你们这种蝼蚁武夫,想要与我争夺天地权柄,真是可笑!”
“仅仅以你们自身的气血就妄想撼动天地之力,仙神不出的时候,看似天地之力对你们服帖,可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最为厉害的,乃是我等仙神掌握的权柄!”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被他掌控的天地。
金环与银格在这一刻同时大放光明,将整片空间照得一片通透。
天地之力在他身周疯狂涌动,主动朝他汇聚,如百川归海,如群星拱卫。
“在天地权柄面前,天地之力皆为我所用,尔等,只是蝼蚁!”
修士的声音在这片被金环银格笼罩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只要我想,便可让你瞬间灰飞烟灭,这,就是仙凡之别!”
话音刚落,修士袍袖一扇。
没有招式,没有技法,只是随手一扇。
可那一扇之下,一股金色的狂风从袖中涌出,铺天盖地,朝陆沉席卷而来。
那股金风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天地之力。
纯粹,磅礴,不可阻挡!
它不是武技,不是神通,甚至谈不上什么技巧。
只是将这片被他掌控的天地中最纯粹的力量凝聚成风,然后推向陆沉。
可就是这样随意的一击,让陆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那股金风中蕴含的力量,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
它在天地之力的层面上碾压他,就像一座山压向一颗鸡蛋。
不需要技巧,只需要重量!
陆沉咬紧牙关,三尖两刃枪横在身前,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独断天罡在身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生死真意在枪尖上盘旋,化作那方黑白交错的磨盘。
罗汉道果的龙虎之力从枪身上腾起,在磨盘两侧盘旋咆哮。
他跨过了天人之限,在天地之力的掌控上远超同阶,甚至能勉强触及法相境的门槛。
可在这片被金环银格禁锢的空间中,在修士那碾压式的天地权柄面前,他能做的只是从对方手中抢过一小部分天地之力的掌控权,将那股铺天盖地的金风撕开一道口子。
三尖两刃枪刺出,枪化雷霆,笔直地刺入那股金风之中。
生死磨盘在枪尖上疯狂转动,将那些涌来的天地之力碾碎吞噬,化为己用。
龙虎之影在枪身上咆哮,将那层压迫在陆沉身周的枷锁撕开一道道裂纹。
枪尖与金风碰撞,爆发出连绵不断的刺耳尖啸,像两块砂轮在疯狂对磨。
陆沉的手臂在发颤,虎口在渗血,五脏六腑在那股持续不断的压迫下翻涌如沸。
可他咬着牙,一枪刺出。
不退,不避,也不低头!
修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柄刺穿金风,朝他疾射而来的三尖两刃枪,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愕,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这怎么可能拦得住!
他的神风不是真罡,是天地权柄的具现!
是这方天地最纯粹的力量!
一个连命图都没有点亮的武夫,凭什么能撕开他的神风?
凭什么能从那片被他掌控的天地中抢走一部分权柄?
凭什么能在他面前不退反进!
他来不及想明白了。
三尖两刃枪已经刺到了他面前。
那枪尖之上所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