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跪下,来人
    “装神弄鬼!”

    一声冷哼,从人群后方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倨傲,像是一柄钝刀,缓缓锯过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一个中年汉子从枯树干上站起身来。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被风霜刻出深深的沟壑,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煞气。

    此人怀中抱着一柄剑。

    剑鞘古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剑柄处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他迈步朝陆沉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靴底踩在碎石上,竟是将那些碎石,全都踩成了一地粉尘。

    “小小年纪,也想与我等争锋?”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渐渐洪亮,最终赫然如同滚雷,在山谷间回荡。

    “天赐侯?我大乾两百载,这天下就只有一个天赐侯!”

    他在陆沉面前三丈外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轻人。

    那双眼睛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而你,不过是一个被朝廷推出来的乡巴佬,现在连宗师都不是,也配顶着天赐侯的名字?!”

    他的手缓缓落在剑柄上,五指收紧。

    “今天,我就削掉你的脑袋,让你知道,天赐侯的名字,不是谁都有资格叫的!”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

    只看见一道亮光,如同闪电划破夜空,从剑鞘中迸射而出。

    那道光太快,快到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来不及捕捉它的轨迹,只能看见它掠过之后留下的残影。

    那是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弧线,从陆沉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然后,世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四周的林木开始摧折。

    几棵水桶粗的杨树,树干上出现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上半截树冠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囚车被那道弧线掠过,木制的车架,木板上的钉铆,一切都在无声中断裂。

    车顶被削飞,囚笼中的木板哗啦啦散落一地。

    就连远处那座土坡,坡面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笔直的剑痕。

    像是被天神横斩了一刀,土石翻卷,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岩层。

    苍梧剑派的七长老,沈怀远。

    他保持着拔剑出鞘的姿势,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那一剑的余韵,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看也不看那些被切断的囚车,摧折的树木,只是盯着陆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年轻人,天赋不错。”

    他收剑入鞘,负手而立。

    “可惜,差就差在,你的见识实在太少。”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在我面前,竟然如此不加防备。”

    “我这一剑,别说是气关巅峰,就算是宗师当面,也得伸手才能挡得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陆沉,已死!”

    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陆沉,盯着他的脖颈。

    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正在缓缓浮现,从左侧颈动脉一直延伸到右侧锁骨。

    鲜血从剑痕中渗出来,沿着脖颈流下,滴在衣领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苍梧剑派的弟子们面露喜色,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些被囚车关押的散修和捕快,一个个眼中也流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他们没想到陆沉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死掉。

    这让他们瞬间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戒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他想要冲过去,却被那三柄剑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可他们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沉的脑袋始终都好好的接续在他的脖颈上。

    而想象中陆沉要倒下的画面,也并没有发生。

    他甚至没有晃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脖颈上那道剑痕还在渗血,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脚,一步走下车,再一步一步,朝那中年汉子走去。

    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道剑痕初时还在渗血,可才两步的功夫,就已经彻底愈合,看不到半点痕迹。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那原本以为,已经从他脖颈上彻底穿透过去的一剑,竟然仅仅只是将他脖颈上的皮肤,划破了一点罢了。

    陆沉对自己身上这般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