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意志,凝聚
    业力。

    这两个字,在很多人眼中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的根源潜藏得太深。

    它不像毒素那样游走在血液中,也不像诅咒那样附着在皮肉上。

    它藏在神魂最深处,与自我的意识纠缠在一起。

    如同一根扎进心脏的刺,你越是用力拔,它便扎得越深。

    想要炼化业力,本质上就是在炼化自己。

    它寄生在宿主的意识之中,如同癌细胞依附于健康的机体。

    炼化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在自己身上动刀。

    刀锋偏一寸,便是万劫不复。

    正因如此,那些被业力缠身的人,大多选择忍耐,压制,慢慢消磨。

    而不是硬碰硬地将其根除。

    不是他们不想这样,纯粹是风险太大,他们不敢。

    哪怕为此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可以选择忍受。

    可现在的陆沉却正在做这件在旁人看起来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的事情。

    因为此刻,他正站在八角宝函的第四十九级台阶上。

    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重压,正在锤炼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血,每一丝神魂。

    无比的重压将其全部都压到极致。

    压到那些平日里藏得最深的,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东西,不得不浮出水面!

    业力,终于显形了。

    它像是某种半透明粘稠的液体,附着在他的经脉内壁,骨骼缝隙,甚至神魂的表面。

    与他自身的血肉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如果不是这台阶上的重压将其从深处逼出,他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这地方的环境,本身也无比特殊。

    在浓郁的地脉青光之下,加上冥冥之中武圣坐化所遗留下来的威能,才能让陆沉清楚的感知到这些业力的存在。

    可仅仅只是显形,还不够。

    剩余下来的那些业力与他的自我纠缠得太深了,深到像是一棵树的根须扎进了岩石的裂缝。

    你可以看见它,却无法将它拔出,因为拔出的瞬间,岩石也会碎裂。

    陆沉需要外力,一种足够强大又足够温和的力量,既能压制业力,又不会伤害他的根本。

    那力量,就在他身边。

    八角宝函的内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

    那些经文不是装饰,也不是某种封印,而是一种传承。

    那是一尊武圣毕生修行的结晶!

    它们随着青气的流转而微微发光,每一次光芒闪烁,都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力量从经文中剥离,融入翻涌的青气,再随着青气渗入进入宝函之人的体内。

    这些力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们的体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能够走到这里的众人,一种特殊的奖励。

    陆沉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只顾着应对台阶上的重压,只顾着一步一步向上走。

    可现在,当他站在第四十九级台阶上,闭目内视的时候,他终于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

    它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可它确实在那里,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在他的骨骼间流淌,在他的神魂周围盘旋。

    陆沉心中微动。

    这股力量,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活着的人。

    它是那尊陨落于此的武圣留下的,是他在坐化之前,将毕生修行的精华刻入经文,融入地脉,封存在这落圣窟之中,又被齐王用八角宝函引了进来。

    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是静静地存在着,等待有缘。

    而此刻,这些力量就自然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陆沉没有犹豫。

    他调动体内的气血,真罡,神魂。

    三者合一,化作一股洪流,朝那些被逼出原形的业力冲去。

    以那股经文之力为屏障,将残存下来的最深层的业力,一寸一寸地从他的血肉上剥离,碾碎,消融。

    痛!

    痛彻心扉,来自于更深层,神魂深处的剧痛。

    那种痛像是有人在用刀不断刺穿他的阴神,一片片削断其本根。

    又像是有人在用火焰煅烧他的灵魂。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汗珠从鬓角滑落,沿着下颌滴在石阶上。

    可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炼化那些纠缠他许久的业力。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一道由经文凝聚而成的虚影。

    它从陆沉体内缓缓浮现,盘膝坐在他的识海之中,通体由金色的经文组成,每一个字都在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