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冠军,真传
    那一拳轰出之后,陆沉只觉体内空空荡荡。

    所有的气血,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瞬间倾泻殆尽。

    他大口喘息着,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沿着下颌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丹田深处,那枚一直蛰伏的旱魃道果,猛然震动!

    一股炽热的力量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火,而是一条狰狞的火龙,在他体内疯狂乱窜,灼烧经脉,吞噬气血!

    陆沉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强撑着盘膝坐下。

    他体内新生的气血正在疯狂滋生,试图压制那条失控的火龙。

    但旱魃道果积攒的力量太过庞大。

    即便只是残余的反噬,也足以让寻常武者经脉寸断!

    火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经脉被灼烧,血肉被撕裂,每一次冲撞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陆沉的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死死守着灵台一点清明。

    任由新生的气血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去,将那条火龙一寸一寸地压制消磨。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火龙似乎被压制的走投无路。

    它上行至胸口,又窜入脖颈,最后竟然直直冲入双眼之中!

    陆沉只觉眼前一花,世界骤然陷入黑暗!

    他心中猛地一沉。

    黑暗中,那股灼热在眼眶中肆虐,像是有人将烧红的铁条按在他的眼球上。

    他本能地闭上眼,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终于散去。

    他缓缓睁开眼,世界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焦黑的山石,枯死的林木,阴沉的天幕,一切如常。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只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像是被烟火熏过,但视线清晰,没有什么异样。

    他内视一番,双目经脉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还好。

    他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泛起一丝隐忧。

    破山拳的威力固然恐怖,但旱魃道果的反噬同样不容小觑。

    这一拳打出去,体内的力量便会被抽干,压制道果的力量也会随之削弱。

    若是这一拳下去,无法解决对手,那结果,很可能死的就是他自己!

    这一拳,以后不能轻易动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开始打扫战场。

    安知奇随身的东西不多,却件件都是精品。

    加上之前收获的那些,他如今身上持有的好东西可不少。

    四柄百炼兵刃,刀剑各二,每一柄都锻造精良,刃口泛着冷光。

    陆沉随手掂了掂,满意地收入玄戒。

    这些百炼级别的兵刃,完全可以当做日后锻造千炼玄兵的材料。

    玄铁难得,若是真有千炼级别的兵器,便是宗师遇到,都得头疼!

    还有一张弓。

    弓身以某种暗沉的木材制成,弓弦是上好的牛筋混着金丝绞成,入手沉实,弹力强劲。

    这弓比起撼天弓自然是差得远,但胜在方便,陆沉如今用起来没有丝毫负担。

    更不需要像撼天弓那样蓄力良久,寻常交手时正好合用。

    虽说施展起来威能小一些,可加上他如今大成的四象箭与六合箭术,对付寻常气关巅峰,都足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块黑色铁牌。

    这还是从玄妙真的玄戒中获得的东西,只是他先前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知道了。

    天海令。

    陆沉将铁牌收好,心中暗自思忖。

    三一剑宗,包括安崖府六扇门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他身上?

    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天海令的来历?

    至少谢星河从未提过此事。

    只能说,这些能扎根在岭南的势力,他们确实有着远超出陆沉这般出身的底蕴。

    很多陆沉不方便自己去询问的事情,包括销赃的路子,在他们眼里,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陆沉没有再多想。

    他一声呼啸,青鹰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侧。

    细犬也从暗处窜出,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他腿上蹭了蹭。

    陆沉翻身上了鹰背,拍了拍青鹰的脖颈。

    “走,回城。”

    青鹰长唳一声,振翅而起。

    山风呼啸,将脚下的焦土与枯木远远抛在身后。

    陆沉站在鹰背之上,目光扫过下方起伏的山峦。

    他看见不少身影正在朝着方才那座荒山的方向疾掠。

    有独行的剑客,有结伴的武人,也有隐匿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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