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这几天炼药师大会，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这也太嚣张了，丹阳城里也敢这样……”
“嘘，小声点，你想跟那壮汉一样吗！”
这时，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瘦削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
“你们连云家都不知道？那可是东荒云家——五大顶尖世家之一，族中皆有武皇强者坐镇，传承超过三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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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料不差，马车里坐的那位应该名叫‘云逸凡’，云家核心弟子，也是云家年轻一辈丹道第一人。
据说此子炼丹天赋极高，二十五岁便已经是中阶丹师了，这次来，应是奔着高阶丹师去的。”
“云家……五大顶尖世家……”有人倒吸凉气，“难怪敢在丹阳城横冲直撞，怪不得......”
有人忍不住苦笑：“唉，人比人气死人啊。这种世家大族的弟子，生下来就站在咱们奋斗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谁说不是？我苦修几十年才堪堪摸到武王门槛，人家从小就拿丹药当饭吃，拿功法当柴烧，修炼速度是咱们的好几倍。
这也就罢了，炼丹还这么厉害，丹武双修，一样不落，老天爷也太偏心了，这种人赢在起跑线也就算了，他这是直接生在终点。”
此言一出，周围好几个人都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药师叹了口气：“别想了，想多了都是泪。”
紧接着又有人说道：“不过，听说这次炼药师大会，来的顶尖天骄可不止云逸一个。据说东荒域好几个一流宗门的丹道天才都来了，甚至连天璇圣地都派了弟子过来。
啧啧，圣地啊，那可是东荒域最顶尖的势力了。圣地出来的弟子，从小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拜的是大陆上最好的老师，学的是一般宗门见都没见过的功法。那种档次的存在，怕是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们。”
“圣地的人也来了？那这次真没白来，能远远看一眼圣地弟子长什么样，也算开了眼界。”
“只是……通过考核的几率，愈发渺茫了。”
有人沮丧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混个初阶丹师回去光宗耀祖，现在看来是没戏了。这么多天才盯着，名额就那么几个，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李无道站在路边，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微微一动。
圣地的人也来了？
他莫名想起了在大虞皇城一战的杨穹。
不知这次圣地来的天才，有几分实力？
正思忖间，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李无道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避之不及，被那辆飞驰的马车撞翻在地。
老者佝偻的身躯在青石路面上滚了好几圈，额头磕在路边一块突起的石阶上，鲜血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
他蜷缩在地上，试图撑起身子，几次以失败告终。
马车停下了。
那驾车的马夫是个面孔粗犷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
他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者，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怒目而斥，挥舞着马鞭，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敢挡云家的马车，嫌命长了是不是！”
几名随行的护卫也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老人。
为首那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面带煞气，看样子是打算上前把这个“挡路”的老者拖走。
就在这时，马车内传来一道声音。
“够了，给他些银两，继续赶路。别耽误本少爷见萧仙子。”
那声音很年轻，透着一丝阴柔和清冷，语气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是，公子。”
几名护卫应声。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那老者从地上拖起来，像丢一袋垃圾一样丢在墙角。
其中一个护卫从怀里掏出几块下品灵石，随手往老者身上一扔。
“老头，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家公子大发慈悲，这些灵石算是赔你的医药费。”
另一个护卫冷笑着补了一句：“以后走路长点眼，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们走！”
说着，那护卫翻身上马。
马车重新启动，金铃叮当作响，朝着街道另一头扬长而去。
反观那老者，全程卑微，敢怒不敢言，攥着染血的灵石，沉默不语。
这一切，被李无道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