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行礼,鱼贯而出。
走出太和殿时,许多人互相对视,眼中情绪复杂——有庆幸,有后怕,也有兔死狐悲的悲凉。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大梁的天……变了。
太子府,夜已深沉。
卢闵宣瘫坐在书房地上,周围散落着破碎的酒壶、撕烂的文书。
他衣衫凌乱,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王家……王胥……”
他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涌起血丝。
是了……一切都是从王胥找上他开始的。
那个大虞王家的家主,五天前偷偷潜入大梁皇城,献上一份“大礼”——
睿王夫妇的准确行踪,以及边境守将管承泽的投诚信。
“殿下,只要擒了睿王,大虞北境十三城,唾手可得。”
王胥当时笑得像只狐狸。
当时他怎么说的?
“好!若真能成事,本宫保你王家在大梁享尽荣华!”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王胥根本不是在帮他,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身为太子的野心,借刀杀人!
而他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兴冲冲地跳进了这个陷阱。
“呵呵……哈哈哈……”
卢闵宣忽然笑起来,笑声凄厉,像夜枭哀鸣。
他想起自己调兵遣将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生擒睿王时的志得意满,想起朝堂上那些大臣阿谀奉承的嘴脸……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想他堂堂大梁太子,竟被一个穷途末路的世家之主算计了........何其可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小心翼翼的通报:
“殿下……王胥王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卢闵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来得正好,让他滚进来。”
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