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的那条血线,由淡转浓,很快凝成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
下一瞬。
“噗!”
鲜血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喷泉,猛地从他脖间那道血线中狂飙而出!
柴宴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神采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砰!”
他如一段被伐倒的朽木,直挺挺向后砸在焦土上,尘土微扬。
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洇开,浸透了身下的焦土。
从李无道踏出那一步,到柴宴咽喉喷血倒地,前后不过一息。
说好的三招?
仅仅一剑!
荒原死寂,唯有夜风呜咽,拂过弥漫开来的淡淡血气。
这位离火宗三峰主的尸体,就那么静静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鲜血汩汩而流,死不瞑目。
“嘶——!!”
片刻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席卷人群!
即便对李无道的强悍有所预料,可眼前这干脆利落的斩杀画面,依旧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极限。
无数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脱眶而出!
“我的老天……那可是武王巅峰!就这么.……一剑没了?”
“还以为能过几招,这.....杀鸡宰猴也没这么利索吧?”
“快!太快了!柴宴的护体罡气跟纸糊的一样!”
惊呼、骇然、难以置信的议论,轰然炸开。
“好手段!”
杨穹瞳孔微微一缩。
他比旁人更能看出门道。
李无道挥出的那一剑,不是单纯的速度或力量叠加。
而是将剑意、身法、乃至对空间的理解都融会贯通后,方能施展出的绝杀之剑!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份战斗时机的把握与出手的决绝,让他心中亦泛起微澜,感到惊艳。
“完了......彻底完了!”
离火宗众人面无人色,瘫软如泥,更有不堪者裤裆濡湿,腥臊弥漫。
他们心底还希冀赫赫有名的三峰主,若是运气好能在李无道手中撑过三招,可没想到会输的这么仓促。
与此同时。
李无道持着滴血未沾的凌虚剑,步履从容,向着那群面如死灰的离火宗弟子走去。
神色淡然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哒、哒。”
脚步声不重,却如丧钟闷响,一下下敲在离火宗弟子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无边的恐惧如冰潮席卷,将他们彻底吞没。
李无道首先停在了费翰面前,淡漠的眼神俯瞰而去。
后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对上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如坠冰窟,疯狂以头抢地:
“李公子!饶命!饶命啊!我愿做牛做……呃!”
求饶声戛然而止。
剑光一闪,依旧快得只剩残影。
费翰磕头的动作陡然僵住,只觉颈间一凉,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便吞噬了一切。
他惊骇圆睁的头颅,无力歪向一侧,鲜血喷涌,身躯软倒在地。
李无道脚步未停,踏过其尚温的尸体,继续抬手,挥剑。
“不!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什么都愿意做!”
“啊——!”
求饶声、惨叫声接连响起,又迅速熄灭。
剑光每一次明灭,便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漠然如收割稗草。
他如同行走在羊群中的死神,手起,剑落,生命凋零。
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与杀伐果决,让许多围观者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狠,太狠了!
饶是石茂和乔袁这等从圣地走出、见惯厮杀、手上同样沾染不少鲜血的人物。
此刻脸色也微微变了。
乔袁眼神凝重,低声道:“好重的杀心……出手竟不留丝毫余地。”
石茂也收敛了之前的狂傲,咽了口唾沫:“一口气杀这么多人,他就不怕因果缠身,或者离火宗日后不计代价,暗中报复么?”
转眼间,离火宗众人已伏尸一地,浓烈血气弥漫不散。
场中,唯剩罗欣柔一人瑟瑟瘫坐。
她被刻意留到了最后。
此刻的罗欣柔,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恐惧扭曲,华美裙裾下摆湿透,传来难闻的气味。
她眼神涣散,牙齿咯咯打颤,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