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最近的身边。

    李南栀眨眨眼，还有疑问：“可若梁帝铁了心要保太子……”

    “那他就要面对整个朝堂的离心。”李无道语气斩钉截铁：“需知，这世间最易攻破的城池，永远是从内部崩塌的。

    “世家大族不会为了太子的过错赔上全族性命，其他皇子更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皇帝若一意孤行——”

    他顿了顿，一字字道：“那便是自绝于臣民，亡国更快。”

    满殿文武呼吸一窒。

    旋即，低低的惊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陛下圣明！这是诛心之策！”

    “让梁人自相残杀，我等坐收渔利……”

    沈怀民深深一揖，花白胡须微颤：“老臣……今日方知何为‘上兵伐谋’，受教了。”

    李无道却已

    “人性如此，国运亦然。”

    宫道幽深，青石板映着惨淡的天光。

    梁朝使团一行人踉跄前行，官袍下摆沾满尘埃。

    “王爷，真要如此复命？”副使声音发颤，“太子殿下可是陛下逆鳞……”

    “五十座城……朝堂怕是要翻过来啊！”

    卢琮突然停下脚步。

    那扇万斤玄铁巨门，中间凹进恐怖的拳印，门轴断裂处像被巨兽撕咬过。

    从宫门到金銮殿，这一路走来，青石缝里渗着洗不净的暗红。

    更远处，宫人正提水冲刷石阶，血水汇成浅溪，淌进白玉沟槽。

    所有“回朝周旋”的念头，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卢琮神色惨然，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谈判。

    而是强权者对失败者下的诏令。

    卢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灰败：“回去……照实禀报吧。”

    他最

    “至少此刻，你我还能站着走出这道门……若再有迟疑，下次被砸烂的，就是咱们大梁的宫门了。”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齐齐打了个寒颤。

    再没人吭声，一个个低着头，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冲出了那扇破碎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