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监控的地方,一副不问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你当初从裂隙出来也就几岁,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你是指哪方面?是能够解决裂隙的方法还是他们口中的‘进化’?”楚涔问。“前一种是在裂隙里自己发现的,后面的问题是他们每天晚上在我梦里念叨的。”
“他们说自己将带来进化,我们都是他们选中的‘从者’,最终会有在新秩序下掌握至高规则的权利。但在我看来,那都是狗屁。”楚涔笑,“他们没法把自己的力量带出裂隙,一个个苟延残喘的异界鬼魂居然还敢妄想夺取我们的世界,我只想让他们一个个都尽早灰飞烟灭。”
“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出来的裂隙究竟是哪个。”让·冯克啧啧两声,拍了拍他的肩,“等你毕业记得来我们队。”
“一定。”楚涔笑着和他击掌。“你们队还没正式建立呢,就开始惦记起我来了。”
“你应该不会想去跟着救援队继续捡被时灾丢出来的人吧。”让·冯克笑道:“那多屈才啊。”
“是吗。”楚涔挑眉,“我不这么觉得。”
回到学校,楚涔继续每天寝室——训练场——研究所——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会在赶不上午餐或晚餐时皱着眉啃完一根能量棒,然后继续着毫无波澜的生活。
毫无差别的日常,陌生冷漠的同学,教官的刁难,永远赶不上的食堂,干硬难吃的能量棒,桩桩件件构成了楚涔日常生活的全部。
偶尔面对面遇上两个结伴说笑的同学,原本欢乐打闹的两人看到他的瞬间气氛就会凝滞,沉默着和他经过,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的时候他精疲力竭的从研究院回到军校宿舍,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也会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停留在一个永远不被接纳的环境里。
直到有一天,又是一次没赶上的午餐,他满头大汗的回到寝室,发现桌上出现了一份被打包好的饭菜。
楚涔愣住了,自己的舍友绝对没有这么好心,他仔细找了找,没在周边看见遗留的纸条或者物品。
自己的宿舍桌上,也不可能是留给别人的餐食,况且除了自己其他人也都吃过了。
迟疑许久,他还是尝试着舀起一勺饭菜放入口中,味道除了放置的时间过久而发凉了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就是一份最普通正常不过的,味道平平无奇的食堂大锅烧出来的午餐。
但楚涔却感到一阵茫然,他吃下第二口,喉中却似有硬块哽住,强迫自己咽下去后,眼底的酸意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莫名其妙的决堤而出。
如同酸橄榄卡在喉头,只剩下哽咽。
他就连哭也是很小幅度的动作,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一般没有声音,只是无声的落泪。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用左手袖口快速的擦拭,甚至没耽误吃饭的动作。
他干干净净的吃完了这一整份饭,将盘子送回食堂。回到寝室,他想了想,还是撕下一张纸写了句“谢谢你”,然后用书盖起来,等室友离开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不管是谁,他都很谢谢对方的这份好意。
他活到现在收到的善意不多,但每一份都值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