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一行人驱车一个小时到达临燕。
屋里的陈设果然和现实世界的一样。
梨悦新奇的到处看,一个不小心撞到郁景宴怀里。
郁景宴眼疾手快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在地上。
梨悦对上郁景宴的视线,心中一惊:[郁景宴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
[一直都在你身后。]
[你今天这么没提醒我,万一被他发现异常怎么办?]
毕竟谁会对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家,那么好奇呢?
梨悦脑子飞快转动,磕磕绊绊开口:“我……”
郁景宴看着她,笑笑:“太久没回来,对这里感到新奇了?”
梨悦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点头。
“那我以后经常和悦悦回来,可以吗?”
“好啊。”
“阿悦啊。”
房门被敲响,梨悦从郁景宴怀里起来,拉着他一起去开门。
“怎么了奶奶?”
门打开,梨夏递给梨悦一床薄被褥:“咱家就两个床,小谢和我一起睡,小宴和你一起睡。”
“你这个床小,晚上小宴睡床难受,就只能委屈先打个地铺了。”
“谢谢奶奶。”郁景晏接过梨夏手上的被褥,对梨夏笑笑。
梨夏看着郁景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你们自己铺一下。”
“改明儿我去再买个大点的床回来。”
“知道啦,您和外婆早点休息,可别带着人外婆瞎熬夜啊。”
梨夏心思被戳中,弯手在梨悦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叉开话题:“明天去地里摘一些艾草,奶奶给你们做青团。”
“顺便带小景去逛逛,咱家的桃树应该也开花了。”
“好。”
和梨夏道了晚安,两人的视线默契地扫向梨悦的床。
郁景宴顿了顿,选了一个离梨悦床最近的位置:“你先去洗澡吧,我来铺就好了。”
梨悦指指他受伤的手,问道:“你一只手怎么铺?”
郁景宴语塞。
梨悦失笑:“我来就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吧。”
“咱们今天早点睡,明天早上带你出去逛逛。”
忙活一阵,屋里没见到郁景宴的身影。
“刚才不是还在洗手间洗澡吗,这会跑哪去了?”
梨悦打开门,谢瑜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阿宴会不会怪外婆一直护着郁程?”
“长辈维护弱的一方没有错,之前外婆也维护我,不是吗?”
“我也知道郁氏的名声,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所以我没有怪过您。”
郁景宴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谢瑜叹了口气:“当年你外公白手起家创立郁氏,甚至为郁氏丢了命。”
“你外公走后,维护郁氏仿佛就成了我唯一执念,可这也让我忽略了你遭受过的痛苦。”
“我知道,表面看我是在压制怀宁和郁程对你的欺凌,但内里确是我一直在粉饰太平。”
“我的痛苦不是这些,您知道的。”
“我不止从来没有怪过,甚至有些感谢您。”
“如果那天不是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现在悦悦在我身边,有她,就不会再痛苦了。”
气氛突然安静得有点可怕,良久,谢瑜长叹一口气:“执念太深,不是好事。”
“不仅会让自己痛苦,也会让身边的人备受折磨。”
郁景宴神色未变,径直起身:“悦悦应该快洗漱完了,外婆,你也早点睡。”
梨悦在门后听的云里雾里,正揣摩他们话里的意思,就和郁景晏对了个正着。
梨悦尴尬地勾唇。
郁景宴看着梨悦抓包的小表情,微微挑眉:“悦悦怎么在这偷听?”
“我没有啊。”梨悦继续装傻充愣:“我就是弄完没看见你,所以出来找找。”
“那你找到我了。”郁景宴笑意盈盈地看着梨悦,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
“干嘛突然这样?”梨悦不好意思地推了郁景宴一下:“怪、怪撩人心的。”
郁景宴嘴角笑意扩大,拉着梨悦坐到床上。
到膝盖的睡裙,随着梨悦的动作被拉大大腿。
郁景宴垂眸,视线落在梨悦大腿的青紫上。
“在外婆门前掐的?”郁景宴抬手缓缓地从青紫上抚过。
“嗯,当时被郁程恶心坏了,假哭哭不出来,就只能用这招了。”
“还痛吗?”
梨悦摇头:“不怎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