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寻常酒楼的喧闹与繁杂,偌大的空间被巧妙地隔成数个独立的雅阁,以名贵的“烟雨绸”为帘,以活水引成的“静心溪”为界。他们所在的雅阁,名为“揽星”,是整座抬月楼最尊贵的所在。
阁内陈设,更是极尽雅致。地面铺着产自极西之地的“羊绒软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隔绝了所有寒意与杂音。墙壁上悬挂着名家的山水真迹,笔走龙蛇,意境悠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那是由龙涎香、沉水香与数种珍稀灵草调和而成的“凝神香”,能让人神清气爽,思维敏捷,亦能掩盖掉一些不该有的气息。角落里,一座高达七尺的“寒玉冰鉴”静静矗立,里面镇着冰酿灵酒,丝丝寒气逸散开来,在这雅阁内形成一片清凉世界。
抬月楼的侍者将二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当中。
此时的房间内,伍谦坐在主位上,他那微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椅子里,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意,但那双小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只是死死盯着楼梯口,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等待猎物上门。
他身后,胡先生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静静地立在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不知握着什么。
当沐昕和王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伍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二位,可算到了。”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请坐。”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这不像待客,倒像是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