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么样了?”王芝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焦急地问道。
王奕揉了揉眉心,声音略显沙哑:“都解决了。只是爹娘刚恢复,还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才能完全康复。”
话音未落,王铁柱也从院中快步走来,神色凝重:“王奕,有人找你,被我拦下了。”
“谁?”王奕眉头一蹙。
“皇室的人,说是当今皇帝要见你。”王铁柱沉声道。
“皇帝?”王奕满心疑惑,“陈湖不是已经死了吗?如今的皇帝是谁?”
更让他感到蹊跷的是,他与陈湖之间的秘密交易,理应无人知晓。这位新君在此时召见他,实在有些不合常理。此番前来,他本意是救出家人后便彻底与玄陈国划清界限。
所幸陈湖事发突然,未能对他的家人下手,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眼下,他必须赶在四海商会将消息散播出去之前,将家人安顿妥当。否则,接踵而至的麻烦,将远比陈湖带来的要棘手百倍。
当初,为了玉玺的秘密不被外泄,陈湖与赵泰都极力封锁消息,因此争夺者仅限于他们二人。而越国不明就里便贸然参战,最终落得个惨淡出局的下场。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情况已截然不同。玉玺现世的消息,恐怕很快便会传遍整个玄溟大陆,甚至苍渊大陆的势力也可能闻风而动,前来争夺这两件至宝。
届时,找不到玉玺的各方势力,必然会将目光投向他与王铁柱,试图从他们身上寻得线索。这正是王奕与王铁柱眼下最为忧心之事。
“你不想去见皇帝?”
“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见了又有何用?”
“可皇宫就在隔壁,宫里的人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由不得你想不想见。不过你说的也对,一个陌生的皇帝,为何偏偏要找你?”
“我哪里知道。”王奕无奈地摆了摆手。
“依我看,你还是去一趟为妙,或许能探听到陈湖死亡的更多细节,或是那动手之人的线索。”王铁柱建议道。
“有道理。”王奕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芝,“芝儿,如今玄陈国的皇帝是谁?”
“陈光。”
“陈光?”王奕闻言,心中一惊。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陈光正是陈湖的弟弟,当年他初见陈湖时,此人便常伴其侧。
“皇位怎会落到他手中?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我听人说,一来是先帝驾崩得太过突然,未立储君;二来诸位皇子年纪尚幼,难当大任,所以才由陈光暂代帝位。”王芝解释道。
王奕听罢,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内有皇帝暴毙、宫闱生变,外有灵阳国大军压境,此刻确实需要一位成熟稳重之人稳定朝局。若让年幼的皇子登基,玄陈国恐怕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若是旁人继位,或许根本不会理会他这个小人物。但陈光曾是陈湖的亲信,对玉玺之事或许有所耳闻。既是“旧识”,去见上一见,倒也无妨。
回到院中,果然见三位身着太监服饰的内侍已在院中等候。
“我便是王奕,听说陛下召见,带路吧。”王奕径直走到三人面前,朗声说道。
那三位内侍并未多言,只微微躬身,便引着他朝不远处的皇宫走去。
王奕住处本就临近皇宫,几步路便到了。然而,三位内侍并未引他走正门,而是从一处偏僻的小门进入宫中,所行路线也颇为隐秘。
王奕曾来过这玄陈国的皇宫,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条路绝非通往金銮殿的主道。
“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陛下在御书房等候,这边请。”为首的内侍不卑不亢地答道。
对于修士而言,皇宫不过方寸之地,但若单凭双腿行走,仍显得颇为广阔。一行人走了近一刻钟,才终于抵达了御书房。
内侍让王奕在门前稍候,自己则入内通禀。片刻后,内侍出来传话:“陛下此时正在书房内,王公子请进。”
王奕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这间他从未踏足过的御书房。
甫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名贵紫檀气息的微凉空气便扑面而来。书房内光线幽暗,只有几缕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整间书房静谧得如同深潭,巨大的空间被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乌木书架分割得如同迷宫,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竹简、线装书和卷宗,无声地诉说着王朝的兴衰与权谋的积淀。
房间正中,一张巨大的黑玉石书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便服的青年男子,正是陈光。
第一眼看到陈光时,王奕竟有些恍惚——他与陈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只是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