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鱼鱼“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洛轻雪的凤眼抽搐了两下,维持着笑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行。
洛雨涵从头到尾没抬头。
她坐在餐桌最远的位置,面前摊著一块擦剑布,左手按著剑鞘,右手拿着擦布,动作机械地擦著。
但陈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把剑拿反了。
剑柄朝外,剑尖朝内,擦了五分钟,愣是没发现不对。
她的耳根泛著一层淡淡的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侧面,被高领的修女服遮住了大半。
洛浅浅是唯一一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人。
她端著碗面条坐在洛天琪旁边,呼哧呼哧地吃著,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哎,我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梦。”
全桌安静。
“梦见什么了?”洛轻雪搭腔。
洛浅浅歪著脑袋想了想,满脸纯真。
“梦见我在摸弟弟的腹肌。”
陈源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
“然后呢?”洛轻雪饶有兴趣。
“然后就醒了,挺可惜的。”
洛浅浅说完继续低头吃面,全然不知道整张桌上已经炸成了什么样。
苏云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最后一碗面。
她扫了一圈餐桌——
洛天琪埋著头不敢看人。
洛鱼鱼缩成一团脸朝墙。
洛轻雪在跟洛溪月暗暗过招。
洛雨涵把剑拿反了还在擦。
洛浅浅在那单纯地吃面。
苏云兮把最后一碗面放到陈源面前,弯下腰的时候,旗袍的领口微微前倾。
她在陈源耳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日常。
“吃完了来找我,有事跟你说。”
然后直起身,端著自己的碗在对面坐下,从容地拿起筷子。
八个女人,一张桌子。
陈源觉得这碗面条的温度,远不及餐桌上的暗流来得烫。
吃完早饭,陈源在团队频道发了条消息,让洛青怜下午带队去城里采购剩余物资,自己先出去一趟。
洛鱼鱼第一个跳起来:“去哪?”
“办点事。”
“什么事?”
“你管不著的事。”
洛鱼鱼气得踢了一脚桌腿,小脸涨红。
“杂鱼!”
陈源没理她,起身朝车门走去。洛天琪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想跟,被苏云兮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出了房车,晨光洒在欲望之都的街面上,白天的城邦比夜晚安静不少,魅魔摊主们还没出摊,只有零星几个玩家在路上走动。
陈源沿着昨天的路线拐了两个弯,在那条挂满灰色帐篷的侧街找到了宋念的公交车。
他敲了三下车门。
门打开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宋念站在门口,高马尾扎得很利落,卫衣换了一件干净的,但袖口还是卷到手肘。
她身后,陈若兰正站在过道里活动左腿,膝盖弯曲自如,完全看不出昨天还打着夹板。
“陈源同学,这么早。”陈若兰朝他招了招手。
“腿恢复得怎么样?”
“比新的还好使。”陈若兰拍了拍膝盖,“你那个治疗手段,放在外面估计能卖天价。”
陈源没接这个话头。
宋念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捏著一张卡片。
黑粉色,印着魅魔之角和诱惑爱心图案。
“色欲决斗卡,说好的。”
陈源接过来,收进系统面板。
宋念站在车门旁,两手绞著袖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有话就说。”
“那我就直说了。”宋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陈源,我想让我们车队跟着你。”
陈源没吱声。
“十三个人,全是女生。”宋念的语速很快,“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公交车还是二级,物资勉强够吃三天,没有像样的战斗天赋,过桥死了四个,被土拨鼠拱底盘差点翻车。”
她攥紧了拳头。
“出了欲望之都,我们撑不过三天。”
陈源靠在公交车的车身上,胳膊交叉在胸前。
“你觉得我能养得起十三个人?”
“不是要你养。”宋念摇头,“我们可以做事,跑腿、侦查、传话、甚至当诱饵——只要你给一个方向,我们自己去执行。”
“你想好了?”
“想了一整晚。”宋念的声音很稳,“跟着你,至少死不了。不跟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