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决了这点事,又没让对方太难看,不至于大家都下不来台。
更何况这公事公办的模样,谁也挑不出理。
这件事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也不想给林知秋家带去什么麻烦。
钱文斌其实想的是,能够当面和杂志社领导探讨一下稿子,不然这和他正常往杂志社投稿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人家领导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虽然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也只能答应下来。
“,好,好!谢谢领导!太感谢您了!”
钱文斌把信封递给了李京峰后,也没脸继续待着了,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场闹剧结束后,李京峰和林知秋回到屋里重新坐下。
李京峰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好奇地问:“刚才那位————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看你对他态度可不怎么热情。”
林知秋摆摆手:“谈不上过节,就是关系一般。他这人吧,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看谁都不太服气。”
两人又就《大桥下面》的后续创作细节讨论了一阵。
李京峰越聊越兴奋,这故事他越琢磨越觉得有戏。
眼看天色不早,他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临走前再三叮嘱林知秋抓紧创作。
“放心吧李主任,我尽快写完。”林知秋笑着把他送到院门口。
李京峰回到杂志社,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街道办的工作让他有点担心会影响创作进度,但能拿到《大桥下面》这样的好稿子,这趟跑得值!
他坐在办公室里歇口气,顺手拿起钱文斌那两封投稿拆开看。
刚读了几段,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文笔,这情节————也太普通了。别说和林知秋比了,就是在日常来稿里也算不上出彩。
“小王,来一下。”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编辑推门进来:“李主任,您找我?”
“这儿有几封投稿,你拿去初审组。”李京峰把信封递过去,“路上遇到的读者塞给我的。”
小王编辑接过信封,发现已经拆开过,会意地笑了:“您已经看过了?”
“恩,粗略翻了翻,”李京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水平一般。不过还是按正常流程走,让初审组的同志看看吧。”
“明白。”小王编辑拿着信封走出办公室,心里门儿清。
李主任都说水平一般了,那基本就是没戏。
他直接走到初审组,把信封往桌上一放:“这几封退了吧,李主任已经看过了。”
初审组的编辑们一听就懂了。
李主任的眼光在社里是出了名的毒,他说不行,那九成九是真不行。
大家手头工作都忙,也就省了细看的功夫,直接填了退稿信。
这边林知秋送走李京峰后,正准备回屋继续写稿,却被大哥林汉生叫住了。
“知秋,跟你聊个事。”林汉生在院里的小马扎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石墩子。
林知秋好奇地坐过去:“哥,什么事这么正式?”
林汉生笑了笑:“其实我能去当兵,还得感谢一位老首长。这事儿我一直没怎么跟人提过。”
他点了支烟,慢慢讲起往事:“那是七五年春天,我本来已经准备好去陕北插队了。有一天我骑车路过什刹海,听见有人喊救命。跑过去一看,有个老爷子掉水里了,正在那儿扑腾呢。”
“我赶紧跳下去把他捞上来。老爷子呛了几口水,脸色发白,但人还好。我帮他把湿衣服拧干,陪他在湖边坐了一会儿。他问我叫什么,在哪工作。我说我叫林汉生,刚高中毕业,正准备去插队。”
“老爷子没多说什么,就是拍了拍我肩膀,说了声谢谢。我看他没事了,就骑车回家了,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谁知道过了半个月,街道办突然通知我去体检,说是征兵名额下来了,我被推荐上了。我当时都懵了,咱家这条件,哪来的门路啊?”
“后来才知道,是那位老爷子托人找到我。原来他是部队退休的老首长,姓陈。他问我愿不愿意去当兵,我当然愿意啊!就这么着,我进了部队,没去成陕北插队。”
林汉生谈起往事,也有些唏嘘。
“行啊,哥,这种事都能让你碰上?下次我也去什刹海逛逛,看能不能捡个老首长?”
林知秋忍不住打趣道。
“其实当初你去插队的时候,我可以找老首长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但是咱们家一共就两小子,都去参了军了,那以后小妹怎么办?所以爸妈还是决定别麻烦首长了,这求人办事,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可别怨爸妈,要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