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方青似乎听到一声饱含痛苦与悲伤的哀嚎
他的识海凝滞,眼前只有一片白光。
清浊二气汇聚,仿佛化为无形之门,通达某处,黑暗中有难以言喻的庞然大物在翻滚、哀嚎
无数化为大怖相的鬼神同样在惨叫、嚎哭
鬼神之泣,正应天地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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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等到方青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躺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之上。
莲花福地之内一片寂静,那无数坟土、遮天蔽日的白骨法相尽数消失无踪似乎之前经历都只是南柯一梦。
他坐起身,就见到旁边一只死去的白蝙蝠尸体。
其瘦骨嶙峋、身上毛发都脱落大半,一根根骨骼直接凸起皮肤,似乎是直接苍老而死的
“不是南柯一梦是真的!”
“‘尸陀林主’欲以【女土】空性夺舍我,却被‘道生珠’反噬”
方青回忆起之前片段,又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下一刻就有一只白骨大手撕裂莲花福地,将自己一把抓住,倾刻炼化
但只是刹那,他就明白过来。
‘若还有真君出手,我昏迷这片刻,早已来了不知几位了’
‘如今没事,那自然就是没事’
他盘膝而坐,内视‘道生珠’,神情忽然一动。
在那未知之地,清浊之气翻滚,‘道生珠’附近光彩万千,云蒸霞蔚。
而在那无穷霞光之下,正有一微不足道的小黑点,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小虫。
相比于‘道生珠’而言,其简直微小如同尘埃。
但当方青注视之时又展露出真容,赫然是那张‘尸陀林主人皮唐卡’!
“这件蕴藏【女土】金性的佛宝,被‘道生珠’镇压了?”
“不这就是【女土】空性!”
仅仅只是注视,方青心中就莫名浮现出大量关于【女土】的感悟,那是墓葬、是巫术、是祭祀、是无数大怖相之集合
甚至,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就可以轻松炼化这道金性,转化法力,走上【女土】道统,将来证金有望!
“‘道生珠’抹去了这枚【女土】空性中关于‘尸陀林主’的一切?令其变成了空白的无主之物?”
“而我现在只能依靠‘道生珠’的位格将之封印,一旦取出,要么马上炼化,否则若封印不住,立即就会变成一头可怕的金性妖邪碾死我还是很轻松的。”
“可惜怎么没有那位‘尸陀林主’的记忆?”
方青生出一个念头,继而就见到那霞光琥珀之中,一点灰黑的光芒。
“不!有的!只是同样被隔离、封印了。如今的我根本难以承受真君记忆的重量哪怕只是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那独属于【女土】的奥秘也会将我彻底道化令‘尸陀林主’在我身上重生!”
“立刻获得一位真君的道行,反而是灾难还不如慢慢参悟这空白金性”
他默默回忆,联想到了‘道生珠’打开的无形门扉,心中若有所悟:
“近古之变后,‘尸陀林主’状态极差这是我上次灌顶桑吉便知道的天地大秘。”
“而伴随着时光流逝,诸多真君状态都在渐渐恢复,这将以‘太黄天’再开为节点,达到某个临界”
“但这绝不代表太黄天不开,就没有真君出手比如上次的‘大鹏明王’”
“‘尸陀林主’这几年终于恢复了一些而哪怕大雪山不知道桑吉的秘密,他却是一定知道的,还知道我身上有大机缘、大秘密!他并未上报大日如来,而是想要独吞因此用自身真君位格,误导了我的卜卦,又以巫术吸引我来此莲花福地?要在福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一切?”
“只是他没有想到,‘道生珠’如此霸道,不仅将那一枚【女土】金性中的意识完全抹去,更重创了他的本体?”
“‘尸陀林主’本来就状态极差,只能勉强赐予佛宝,让诸生无相寺的僧侣代为出手而如今又失去了一份对真君而言都很宝贵的金性,恐怕刚有起色的伤势立即加重,又变成之前那种接近死亡的沉睡状态,难以沟通外界”
“不我隐隐感觉,他比之前状态还差,在沉睡中逐渐走向衰亡,是唯一的结局。”
“这么看起来,‘尸陀林主’所为,更象是临死之前拼命一搏,最终赌输了【女土】最终埋葬了自己,也算是某种宿命吧。”
方青站起身,在莲花福地中踱步。
虽然附近还有一些散落的灵物,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尸陀林主’想吃独食,故意选在福地设下陷阱,就是为了足够隐蔽!”
“说不定还会主动出手、遮掩踪迹,而如今他又沉睡了,难以回应外界”
“说不定还会主动出手、遮掩踪迹,而如今他又沉睡了,难以回应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