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破绽在——
    模仿。

    少年的武功在“落雨”的展现中露馅,暗器出手的角度、力度乃至密度都与风若清如出一辙,但是威力和效果却减弱一半。他的内力不及风若清是一个原因,未能领悟清风式的精髓更为关键。

    他见过风若清的招式,可惜风若清不可能将心法告知。

    不可否认,少年有着极强的模仿天赋,积累了不少实战的经验,还有一种擅长以小博大的心态。

    不能说是侥幸,却的的确确需要很多运气。

    但是武场不是赌场,柳承宇不是杀红了眼的赌徒,劣势之下他稳住阵脚,看穿对方的伪装之后,很快做出改变,以奇高的效率扭转战局,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

    “为什么会这样?”少年喃喃自语,失落的神情中透着不甘,“我明明……”

    柳承宇被打落在地的藏锋刺递到少年面前:“你是不是想说,明明你已经占尽上风、明明你已经找到克制天钦剑的方法,可你还是输了。”

    少年看着藏锋刺发愣,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得那么快:“我的破绽,在哪里?”

    柳承宇笑着将藏锋刺置于双指间,朝晓风的方向使出少年方才使出的“落雨”招式。

    晓风随即起身,回以漫天春雨,一根游龙针携带无数银丝将藏锋刺再次击落在地。

    两相对比,差距显而易见。

    “这就是你的破绽。”

    “我还是不懂。”

    “你模仿其他人模仿得很像,我承认一开始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柳承宇像个和蔼的兄长般平静且耐心地解答他心中的困惑,“因为无论是唐门、朱雀楼还是慕晟前辈,我与之交手的次数都不多,对他们的武功了解并不深,所以难免被你的阵仗唬住,乱了方寸。”

    他直言不讳自己开局时的诧异和些许慌乱,坦然接受一度落于下风的事实。

    “但是——清风式不同,风若清更不同。”

    他们是一见如故连血海深仇都无法颠覆的挚友,彼此熟悉,彼此信任,互为良师,可以毫无避讳倾谈自己武功的弱点和破绽。柳承宇了解清风二十四式里的每一式,当少年使出意境截然相反的招式时,他顿时明白此前的一切皆是假象。

    他要拆解的招式不是风若清的“落雨”,而是眼前少年的拙劣。

    定住心神,把控节奏,找回主动,一击制胜。

    “等你将看到的学到的融会贯通成自己的东西,赋予招式以独到的领悟和灵魂的时候,你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礼貌致意,自信离场,柳承宇的表现不负众望,他的气度和气场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两场战罢,唐天毅以修补擂台缺损为由让众人休息片刻,趁这个空档让唐若风将晓风带离演武场。

    金针在晓风的穴道里走过一轮,她的气色仍然不见起色,甚至连最后一点红润都被苍白淹没。

    唐天毅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身体不好就别乱动真气,这下好了,没一处气儿是顺的。”

    唐若风明白他还有心思打趣就证明晓风无恙,但终究要听他亲口说一句才肯安心:“很严重吗?”

    唐天毅反问:“什么才算严重?再严重又能严重到哪儿去?”

    唐若风撇撇嘴,不愠不怒,只是心里不免泛起苦涩。他送晓风回去,按照唐天毅的吩咐给她煎药。

    他们没有再回去,晓风卧在床上浅睡,喝过药之后不久又依偎在唐若风怀里睡得更熟了。

    后续的比试场场皆是拉锯战,胜负的差距几乎都在三招的范围内,微弱的优势赢,微弱的劣势败。

    整日的比试下来,没有绝对意义的输家,每个人都赢得了对手的尊重,赢得了众人的青睐。

    入夜,宫土和柳承宇一起来探望晓风。

    远距离望过去,短短一眼,换来的就是两声沉重的叹气。

    唐若风走出去相迎,与他们坐在院子里饮酒喝茶,简单谈论今日的结果。

    他先是问道:“比到哪一环了?”

    宫土告诉他:“明日最后一战,一决胜负。”

    “终于到最后了。”他看着左右两个人,缓缓开口,“你们两个的比试,绝对会成为这次武林大会最令人震撼和难忘的一场对决。”

    柳承宇故作深沉,反问道:“谁告诉你是我们两个的?”

    唐若风抬起握住茶杯的一根手指,先后指向他们的脸:“你们俩的疲惫是一样的,今天应该都没少比,休息的时间看起来并不多。”

    角逐到最后,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三场比试,一场比一场艰难,一场比一场疲累。

    唐若风并不意外他们会在巅峰相遇,只是有些感慨两个人竟然能够在完全随机的对阵里一次又一次避开对方,一直到避无可避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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