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以武会友一定很精彩,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只字未提更改决定,反而让唐若风感到欣喜,更是欣慰。
“到时候遇到合心意的对手,你尽管告诉我,我一个个给你找来,如何?”
“你呀,不能总这么惯着我。”晓风撑起身子,用胳膊垫住下巴卧在他的胸口,有些抱歉地说道,“明知道这不是我的性格,却还要配合我演下去。”
唐若风轻抚她的背,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半低下头与她对视,笑着回应:“你是我的妻子,不惯着你我还能惯着谁?”
晓风撅起嘴,她有点想哭,却忍住了。
沉默片刻,她将自己的真实状况实言相告。
她不断找柳承宇比试,用无形剑意挑战他精进后的天钦剑法,是在提前预演和唐天毅的决战,想在和他交手的时候多赢下几个回合,多坚持一时半刻。她这一生打败过很多人,每一次出手都可以说是胜券在握,唯独面对唐天毅,她一点把握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她不喜欢这种未战先败的感觉,哪怕再难扭转劣势,她也要全力一试。
她不断找其他人比试,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内力循环流动以减慢丹田空虚的速度。她的内力正在以之前数倍的速度消散,以致于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掏空的老树,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则内里已经接近干枯。然而,反复调用内力会加深她体内毒性的入侵,让赤色珊瑚如入无人之境般四处流窜,侵蚀。
是自救,亦是饮鸩止渴。
“以前不说是不想让你担心,可我已经懂了,比起直接的表达,刻意佯装的无恙反而会让你更担心。”
虽然有些晚,但一息尚存就来得及。
唐若风眼含笑意,他为晓风的改变感到高兴。只是,他这份笑意的尽头映出的是夜深人静时晓风因毒性如洪水般泛滥而默默吐出黑血的侧影,侧影之下是无穷无尽的悲凉。
残忍的到底是时间,还是命运?
他带着一丝苦涩打趣道:“知错能改,值得奖励。”
晓风睁大眼睛好奇问着:“奖励是什么?”
“奖励就是——彻底打消你方才的顾虑。”
“顾虑?”晓风想了想,“你是说赌坊?”
“嗯。”
“难不成你说没人信是诓我呢?”
“没人信是真,但他们无法下太重的筹码也是真。”
“难道是赌坊良心发现?”
“赌坊的良心长在凌烟阁。”
唐若风告诉她,尽管各大赌坊幕后的庄家不是凌烟阁,但它们毕竟开在凌烟阁的势力范围内,既是要做江湖人的生意,就必须要给凌烟阁脸面。唐天毅不轻易干涉赌坊的营生,除非是他看出其中有明显的疏漏,结果与预测有着天差地别的时候,他便会出手进行一番限制。
好比这一次武林盟主的赌局,他暗中要求各个赌坊限制众人下注最高不得超过一百两,一旦发现有谁阳奉阴违,他绝不姑息。
原因很简单,因为信息的偏差会造成盲目的跟风,有太多人恨不得在自带王者命格的风若清身上一掷千金,在他们看来,武功一骑绝尘、无人可望其项背的风若清根本不可能输。
他们的期许
然而,风若清不战。
不战即是输。
赌她会赢的人,也会输,输得一败涂地。
到那时,又免不了会掀起一场新的风波。
与其到时候费心应对,不如防患于未然。
所以深知晓风无心与战的唐天毅提前出手了。
“有凌烟阁在背后托底,不会有人因此倾家荡产,清儿你尽管放心。”
有他这话,晓风的确可以睡得更加踏实。只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总有种唐若风在“耍”她的错觉。
她直起身,半张手掌轻拍在唐若风的肩膀:“你早就知道,刚才怎么不一块说出来!”
唐若风捏住她的手,整个人坐直身体,回应道:“我想等你犹豫要不要为他们出战的时候再告诉你的,谁知我的清儿没给我这个机会。”
晓风把头扭到一侧,不接受他的解释:“分明是你故意的,还怪我!”
唐若风往她的视线方向侧过身,连连认错:“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应该事无巨细跟风大小姐交待清楚才是!”
晓风将头转到另一侧,唐若风就继续跟,一躲一凑,一闪一迎,两个人的脸庞就在这样的“你追我赶”之间消除了距离。
几个回合之后,他们的鼻尖紧贴,在彼此视线的包裹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刻,他们是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