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令牌的人是谁,要命令众人去做什么事。
考虑到江湖复杂的人情,神算子权衡过后,劝道:“既然唐天毅把盟主令给了你,你就好好利用。毕竟你和承宇年纪尚轻、资历尚浅,有些死脑筋的老古板未必能听你们的。有了这令牌,你们行事会方便不少。”
唐若风犹豫片刻,还是应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宫土找来商火,几个人凑在一起将所有的消息重新梳理和分析的,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调配以应对愈发复杂的局面。形势不容乐观,他们能耽误的时间也仅仅是已经开始的这一天而已。
“要动凌烟阁的人吗?”宫土在询问唐若风的意见,“按目前的估算,碎星谷可用的人和凌烟阁的数量基本一致。”
“准确的说,碎星谷的人会更多。凌烟阁那边暂时先不动。”
碎星谷可以倾巢而出,因为如今这个连宝藏都已经被人找出转移的地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败无可败。除非有人想要鸠占鹊巢,否则这里就是整个江湖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换个角度来想,一个同时拥有晓风和唐天毅坐镇的地方,也是整个江湖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相比之下,凌烟阁就显得危机四伏,牵一发就可能会动全身。何况,伤势未愈的唐若弘短时间内连自保都是问题,离不得守卫。
“那我们兵分两路?”
“三路更好——”
唐若风以水为墨,以木为纸,用手在桌上规划出路线来。各门各派的位置、地形精准形象,仿佛有一张江湖地图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他一边根据现有信息推测冉翰飞等人接下来的意图,一边制定支援和反击的策略。
一张普通的圆桌成了他供他指点的江山,认真专注,成竹在胸的模样,哪怕尚未入局就好像已经可以成功破局,扭转整个颓势。
洛娉婷在一旁看着听着,适时在他们不算激烈但十分投入的讨论中退出了大堂。
神算子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起走到下个院落才开口交谈。
“论暗杀,无昼谷哪里比得上梦魂宫?本来想着让若风找瑶瑶帮忙,可听他方才一番言论,已不需要梦魂宫出手。”
“是啊,昨天才知道外面的情况,今日不过零散讯息,可他短短时间内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当真是少年英雄,青出于蓝。”
“青出于蓝?这个‘蓝’是指唐天毅还是他的生父?”
“二者皆是。”神算子满脸欣慰,“他早已胜过鲲鹏百倍,超过唐天毅也只是早晚的事。”
“莫总镖头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洛娉婷却显得有些惆怅,“福兮祸兮,如果当年……罢了,好在如今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
她因为当年之事始终对唐若风心存内疚,而今总算能够稍稍释怀。
神算子单手搂住她的肩膀,手掌轻拍,宽慰之意尽在不言中。洛娉婷抬手牵起他的手掌,那一刻,他们如同回到了当年。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他们蹉跎了太多岁月,不该再困在曾经的失去里自我折磨。发生在眼前的种种一次次在提醒他们,世事无常,要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好好珍惜眼前人。
“晓风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不会出事吧?”
“以她的武功,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是遇到阻碍被困住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调转方向,准备去山谷间寻找晓风的踪迹。
风宅大门,他们刚好遇到有同样想法的唐天毅。
三个人对了眼神,正与同行,回头间,就看见一身血淋淋的晓风神情呆滞,拖着格外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门口。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已经被毒血染成深红色的小狐狸,小狐狸的嘴里死死咬住一块还在滴血的不明物,血滴在晓风的衣摆和袖子里,没有一滴渗进土壤。
唐天毅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一双手在她眼睛前晃了又晃。
“受伤了没有?”
洛娉婷伸手去扶,晓风却向后退了一大步。
“姑姑别碰,有毒。”
她衣服上沾染的是赤色珊瑚的毒液,一不留神就会危及性命,尽管她心情十分悲痛,却也没有松懈警惕的神经。
唐天毅盯着小狐狸嘴里的东西,他看得出为了解毒晓风又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伙伴”。
“蛇胆拿到了?”
“嗯。”
“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