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过身,看着他们:“今天的城门,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们要是现在就怂了,趁早滚蛋。别到时候拖累我。”
这话说得不客气吗,但四个人听完,心中反而坚定起来。
因为他们听出来了,陈序的言外之意。
周文和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陈指挥,您放心。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孙德茂也跟了一句:“我也是。”
赵有道和钱有余也纷纷点头。
陈序看着他们,也点了点头,旋即缓声道:“既如此,哪接下来,咱们就要做好准备了。五军都督府明天肯定会来报复。这种街头斗殴的事情,朝廷一般不会管,全看谁的拳头硬。”
“所以,从今天开始,加强训练。牟统领,训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往死里练。”
“没问题。”牟彬点了点头。
陈序接着说道:“另外,以后出去巡逻的人,不准单独行动,至少五个人一组。带齐兵器,遇到冲突,不要先动手,但也不能吃亏。打不过就跑,回来叫人。”
“是!”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去忙碌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牟彬的声音:“所有人,集合!没伤的围着院子跑二十圈!伤了的去包扎,包完了也给我跑!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
院子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和呻吟声。
陈序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差役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开始跑步,心里谈不上什么把握。
但他知道,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迈出去了,就没有退路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事实,也果然如陈序所预料的那般,五城兵马司和五军都督府的人天天都在较劲。
而且五军都督府还换了方法,不主动动手了,就跟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堵着你、抢你的活儿。
你检查路引,他也检查路引。你盘问行人,他直接把人拉到他那边去问。
你往左走,他挡在你前面。
你往右走,他又堵上来。
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五城兵马司的人被折磨得够呛,又与对方发生了好几次冲突,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一日,陈序坐在正堂里,面前的桌上摊着这几天的冲突记录。
周文和、孙德茂、赵有道、钱有余四个人站在他面前,一个个也是神情疲惫。
“陈指挥,”
周文和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今天西城那边又打了一架。老赵手下三个人被围了,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躺地上了。两个脸上开了口子,一个腿上挨了一棍子,走路都费劲。”
赵有道接话道:“南城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对方太鸡贼了。”
“东城,伤了四个。”
“北城,伤了三个。”
孙德茂和钱有余依次报了数,声音一个比一个低。
陈序听完,靠在了椅背上。
他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没说一句话,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外头伤兵的呻吟声。
半晌,才开口道:“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四个人闻言,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序道:“五军都督府换了打法,摆明了是想把咱们拖垮,毕竟,他们耗得起,咱们却耗不起。他们伤了人,从军营里再调就是了。咱们伤了人,连替补的都没有。”
“那怎么办?”
周文和蹙眉问:“总不能把城门还给他们吧?”
“当然不能。”
陈序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东西,怎么能轻易还回去?”
“那咱们跟他们拼了!”
赵有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拼什么拼?”
陈序没好气道:“咱们就这么点人,拼完了怎么办?谁来守城门?谁来维持治安?”
赵有道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问道:“那咋办?”
“我觉得,咱们应该跟五军都督府谈判。”
孙德茂接过话头,迟疑道:“一直这么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谈判?”
周文和皱了皱眉头:“他们会跟咱们谈判吗?咱们可是把他们打得那么惨。”
“会的。”
陈序点点头:“五军都督府也不想一直这么耗下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咱们在这里扯皮。”
“那谁去谈判?”
陈序闻言,当即沉声道:“我去。”
“不行!”
但他这话刚出口,众人便异口同声地拒绝。
“太危险了!”
周文和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