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话,不妨去问问太皇太妃。”
听见陈序抬出太皇太妃,林有德顿时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继续追问:“那水泥厂建厂的时候,你是不是擅自借用了顺天府的差役去帮忙?”
陈序又点了点头:“是。”
林有德又问:“你可知,滥用职权,也是大罪?”
陈序再次点头:“知道。”
然后,他又一脸无辜地说:“但林给事中,那十几个差役,是在休沐日去帮忙的。而且,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工钱,每人一年五十文,比市价高二十文。敢问林大人,本官花钱请人帮忙,这也算是滥用职权吗?”
听见这话,林有德又被他噎了一下。
休沐日,还给工钱,还比市价高?不是,有病吧?
“那收受商人贿赂呢?”
林有德咬了咬牙,祭出了最后一条:“你大婚的时候,是不是收了胡禄等商人的贺礼,白银两千两,还有其他贵重物品?”
陈序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收了。”
林有德眼睛一亮,声音又大了几分:“那你可知,朝廷命官收受商人贿赂,乃是重罪!”
“知道。”
陈序点点头,然后反问道:“但林给事中,您搞清楚了吗,那两千两白银,是胡禄他们以个人名义送的贺礼,还是水泥厂的股东集体送的贺礼?”
林有德一愣:“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陈序一脸认真地说:“如果是个人名义送的,那就是贺礼,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是股东集体送的,那就是分红。我是水泥厂的股东,年底分红,同样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收受贿赂了?”
林有德被他绕晕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序见状,继续说道:“再说了,就算是贺礼,那也是按规矩来的。本官当时便已经让人登记造册,该上报的上报,该纳税的纳税,一条不落。林给事中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啊。”
林有德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准备的这三条罪状,在陈序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每一条,陈序都有合理的解释。
每一条,都让他无从反驳。
“你......你这是狡辩!”
林有德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序的鼻子骂道。
陈序一脸无辜道:“林给事中,您说我是狡辩,那您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说的不是事实啊。”
林有德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殿内,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亦是表情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偷偷给陈序竖了个大拇指。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陈序把林有德怼得说不出话,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他摆了摆手,看着林有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林给事中,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