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
随即拿起桌上的秤杆,走到沈澜面前,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红盖头下,沈澜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血。
“澜儿......”
陈序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沈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泪光,也有笑意:“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陈序暗含激动地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来,喝合卺酒。”
他递过一杯酒,沈澜望着,羞红着小脸接过,旋即,两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陈序放下酒杯,又拿起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又剪下沈澜的一缕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放在枕头底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沈澜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
陈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帮她擦眼泪。
“没什么。”
沈澜摇了摇头,破涕为笑:“就是......高兴。”
陈序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澜儿。”
“嗯?”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媳妇了。”
沈澜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陈序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媳妇。”
“嗯。”
“媳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沈澜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陈序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大概,就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收获吧。
不是升官,不是发财,不是水泥,不是永定河,而是她。
红烛摇曳,映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窗外,月色如水,秋风送爽。
院子里,宾客们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序没忍住,又唤了一声:“澜儿。”
沈澜羞怯抬头:“嗯?”
陈序道:“谢谢你。”
沈澜愕然:“谢我什么?”
陈序笑道:“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沈澜闻言,却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傻瓜,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啥?”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陈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美滋滋的。
然后,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怀中美人儿压在了身下.......
.......
大婚后的第一天,陈序是被太阳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梁。
而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沈澜还睡着,侧着身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轻柔,像只慵懒的猫。
陈序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钱,终于买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澜儿。”
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怕吵醒她。
但沈澜还是醒了。
她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别吵,再睡会儿。”
陈序:“......”
行吧,媳妇说了算。
他老老实实地躺着不动,任由沈澜把他当成人肉靠枕。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院子里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茶话会。
陈序听着鸟叫,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
可惜,舒坦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郑内侍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门:“陈通判,该起了!今日还要进宫谢恩呢!”
陈序一愣,这才想起来,大婚次日是要进宫谢恩的。
太皇太妃替他操持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