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也是怎么都压不住。
他走到陈序身边,低声说:“陈通判,恭喜啊。”
陈序摆摆手:“同喜同喜,梁治中这次也有功,陛下的宴席,肯定少不了你。”
梁成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能升任治中,靠的就是陈序。
要不是陈序在永定河工程中立了大功,顺带着把他这个“陈序的朋友”也提了上去,他现在还是那个被排挤的通判呢。
所以,他对陈序的感激,是真的发自内心。
“行了,都别激动了。”
而陈序见状,也懒得再说,当即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陛下赐宴,那是好事,但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晚上进宫的时候,别给咱们顺天府丢人。”
“是!”
众人齐声应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陈序换了一身崭新的六品官服,带着工作组的众人,来到了皇宫门口。
周文和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不停地用袖子擦。
孙德茂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在发抖,跟筛糠似的。
赵有道和钱有余更是不堪,腿肚子直打转,站都站不稳。
陈序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进个宫吗?至于吓成这样?”
“至于!”
周文和苦着脸说:“陈通判,您是见过大世面的,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王府尊,前些日子在河边,虽然也见了陛下一面,但那也是沾了你的光。”
“可今日不一样,今日是陛下请我们吃饭啊,能不紧张吗?”
陈序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就好比你一个乡镇公务员,平时最大的领导就是镇长。
突然有一天,国家领导人要请你吃饭,还是去人民大会堂吃,能不紧张就怪了。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周文和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放轻松。陛下这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没什么架子。”
周文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陈序一本正经地点头:“比真金还真。”
周文和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腿还是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