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银子一锭一锭装回箱子里，锁好，放回原处，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
搞钱的法子，他不是没有，甚至很多，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来哪个能快速变现。
“要不......写小说？”
他自言自语，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写小说太慢了，等他写完，黄花菜都凉了。
“卖膏药？”
他又摇了摇头，他虽然懂些偏门医术，但那是沈家的招牌，他不能抢人家的生意。
“开酒楼？”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开酒楼需要本钱，他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拿什么开？
想来想去，陈序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虽然有这么多点子，但一个都用不上。
不是缺本钱，就是缺时间，要么就是缺门路。
“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存点钱。”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发呆。
发了半天呆，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
等等，他不是有个现成的来钱路子吗？
水泥！
当然，不是卖配方，而是卖水泥本身。
虽说方子已经献给朱厚照了，但朱厚照只是让人试了试，并没有大规模烧制。
而朱厚照要建豹房，又需要大量的水泥。
他完全可以在城外开个窑厂，专门烧水泥，然后卖给朝廷啊。
这样既帮朱厚照解决了材料问题，自己也能赚一笔，两全其美啊！
想到这里，他顿时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
因为，开窑厂也需要本钱，而且还不是小本钱。
买地要钱，建窑要钱，雇人要钱，买材料要钱......哪哪儿都要钱。
他那一百六十六两银子，扔进去只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娘的，又绕回来了。”
他苦笑一声，重新瘫回椅子上。
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以前对这句话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感觉太深刻了。
“算了，先不想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准备去城外工地。
反正搞钱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先把永定河彻底搞定再说。
至于聘礼的事......实在不行，就先找刘瑾，或者找朱厚照借点？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往城外走去。
来到城外工地上，周文和与其他人早都到了，正在河堤上指挥着流民们清查河堤。
看见陈序来了，又赶紧迎了上来。
周文和上前，望着陈序黑着眼圈，立即嘿嘿笑道：“陈通判，您来了？今天脸色不太好啊，昨晚又没睡好？”
陈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废话，只径直往河边走去。
周文和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沿着河堤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临时堤坝的情况，又看了看河道里的水流。
一切正常，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
那些被束在河道里的河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刷着淤泥，河床一天比一天深，河面一天比一天宽。
照这个速度，再过七八天，这半条河道就能彻底清干净了。
到时候再把水引到另一半河道里，再冲个七八天，整个工程就算彻底完工。
陈序看着奔涌的河水，心里盘算着工期，嘴上问道：“老周，最近民夫们的情绪怎么样？”
“好着呢。”
周文和笑呵呵地说：“您给他们开了那么高的工钱，又管吃管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序点点头，又问：“有没有人偷懒耍滑的？”
“有。”
周文和老实答道：“不过就那么几个，下官已经敲打过他们了，要是再犯，就直接赶走。”
陈序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偷懒耍滑这种事，在哪里都有，只要不影响大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两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河堤上。
陈序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忙碌的民夫们，脑子里还在想着搞钱的事。
水泥确实是个好路子，但光凭他一人，实在是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此事，或许还得先去和朱厚照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在这大明朝学贾老板，来上一招空手套白狼。
“陈通判，您在想什么呢？”
这时，周文和突然凑过来，一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