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实在害羞，也没再多说，只是笑吟吟地欣赏着少女绝美的侧脸。
一时间，气氛微妙得像两根刚点着的蜡烛，又热又怕被风吹灭。
与此同时，旁边干活的流民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交头接耳。
“哎哎哎，你们看，陈知事跟那位姑娘......”
“闭嘴，不想活了？陈知事的事你也敢议论？”
“我就是好奇嘛，你看陈知事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他妈小声点！”
沈澜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序闻言，想到对方毕竟是个女儿家，也赶忙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而沈澜看着陈序的动作，也总算缓过气来。
随后，她撩了一下发丝，强装镇定地开口：“那个......我刚才见你面有忧色，可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
陈序闻言，顿时下意识摇头。
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又能怎样？
让她跟着干着急吗？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工地上的一些琐事，我能处理。”
但沈澜闻言，却是皱了皱眉，显然不信。
她盯着陈序看了几秒，忽然轻声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有事藏在心里，不愿意让人分担。”
陈序被她说得一愣，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沈澜接着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担心。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会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与其让我瞎猜，不如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陈序回神，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防线更是彻底崩塌了。
这姑娘，说话怎么跟拆墙似的，一锤一锤全砸在他心坎上。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他顿了顿，把今早赵有道和钱有余报上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竹料断供，到石料被截，再到背后的推手很可能是顺天府那群人，事无巨细，全倒了出来。
说完，他不由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市面上能买到的材料全被卡住了，剩下的那几家，价格翻了好几倍不说，还得全款预付。”
“我那点工程款，本来就不宽裕，要是全砸在材料上，后面连工钱都发不出来。”
谁料，沈澜听完，却没有像陈序想象中那样面露忧色。
反而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地说：“就这事吗？”
陈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更加诧异：“就这事？这可不是小事啊，没有材料，我的工程就得停工，工程一停，秋汛来了......”
“我知道。”
沈澜打断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这事我有办法解决。”
这回轮到陈序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澜：“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沈澜见他这副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好看极了。
“我没有办法。”
她笑摇摇头，但紧接着便补充道：“但是我姑奶奶肯定有办法。”
“姑奶奶？”
陈序更懵了，脑子里飞速搜索了一圈，也没想起来沈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奶奶。
沈澜见他一脸茫然，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我姑奶奶，是成化爷的妃子，如今还在宫里养老。”
陈序闻言，脑子当场当机了。
成化帝的妃子？
现在是正德朝，正德之前还有孝宗的弘治朝，孝宗皇帝之前，才是宪宗皇帝的成化朝。
那沈澜的姑奶奶现在，岂不是太皇太妃？
所以，沈家......还是皇亲国戚？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城外疫区时，沈万青把顺天府的官员指挥得团团转的场景。
当时他还以为，是沈万青医术高明，德高望重，所以那些官员给他面子。
还有沈万青当初那句“老夫送你去太医院也不是不行”，当时他还觉得老爷子口气太大。
结果人家还真不是在吹牛，人家是真有这个底气！
想到这里，陈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沈家，竟然还有这层背景？”
沈澜点点头，笑道：“我姑奶奶没有子嗣，成化爷驾崩后，就一直留在宫里。本来这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深宫寂寞，谁料......”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谁料她老人家因祸得福，先熬走了成化爷，又送走了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