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富家子弟保命的机会,却不给他们滥杀的权力。
不为公义,只为规矩。
“弱者在这里,是连叫的资格都没有的。”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的王梦,后者正死死咬着唇,脸色惨白,却不发一言。
陆离静静握紧长剑,目光微沉。
此时,两道血迹斑斑的身影正朝他逼近,是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男童身形高大,肩宽
女童略矮,却眉眼阴鸷,手中匕首沾着残发,显然都已杀过人。
他们眼神灼热,像狼嗅到了孤兔。
“可别怪我们,只有两百人能活。”
“你们这种瘦小又单薄的……不被我们杀了,也早晚被别人宰。”
他语毕,不等回应,忽然发出一声怪叫,猛然扑向陆离!
他手持一柄沉重长剑,猛砸而下,虽无章法,却力大势沉,剑风破空。
陆离双手举剑格挡,只觉虎口一震,身形连退三步!
他脸色微变,这剑太重,他根本无法御敌,只能被动招架。
对方显然是练过力气的,且杀过人,一出手便是实打实的杀意。
王梦在后方惊呼一声,想靠近却又不敢上前。
陆离咬牙,强撑着将剑横起抵挡。
怀中,那枚冰冷的骨片,突然再次微微发热。仿佛听见战斗气息,开始轻轻脉动。
“嘶……”
一股极淡的力量,如同温热的水流,从胸口向两臂扩散而去。
那不是剧烈的增强,而是一种让他勉强维持住“被碾压局面”的底线支撑。
力道未变,剑势仍弱,但他不再是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眼神也渐渐清明。
这种力量,在他独自爬下魔头山时也出现过,在他几乎力竭之时,不是给他带来多大的巨力,而是缓慢的在恢复他的体力,增强他的耐力。
在这热流的帮助下,他靠着敏捷身形,开始不断后撤、闪躲。
对方一剑斩下,他便侧身滑出一步;再一剑,他低身滚地闪避。
动作不算利落,却准确到极致。
那男童
“你只会躲?你个臭老鼠!”
陆离不言,只冷冷盯着他,目光如刀。
“林月!还等什么!一起上!杀了他!”
那名女童闻言从另一侧悄然逼近。
她手中匕首锋利寒光,眼中露出一丝快意。
两人一前一后,长剑加短刃,杀气四起,一场真正的围杀,就此开始。
他只有一把长剑,身躯瘦弱,根本招架不了两人轮番袭击。
这,或许就是他的第一死局。
陆离咬牙死撑,剑势已乱。
侧面,林月已逼近,短匕寒光在目。
而身后,王梦一直紧紧贴着他,步步后退,仿佛在避让,也像在躲藏。
“陆离哥哥,小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如既往的软弱。
陆离无暇顾及她。
他知道,这种局势,只能硬拼。
他握剑的指节已经发白,浑身冷汗直冒,但却未有丝毫迟疑。
“唰!”
一股锋利冷意,却不是从面前袭来。
——而是从他身后。
陆离猛地瞪大双眼。
腹部一凉,一股灼痛瞬间涌出。
一把短剑,正从他腹侧刺透而入,穿破血肉,几乎割裂内脏。
细小,苍白,颤抖,却极其用力。
王梦。
她的眼神还是怯生生的,只是那怯意里,透着一股彻底豁出去的狠毒。
“……王梦?”陆离声音低哑,瞳孔收紧,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是没想过生死,但从没想过被身后之人捅刀。
“对不起,陆离哥哥……”
“林月答应我,只要我杀一个人,她就带我组队。”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她眼中闪着泪光,却狠劲十足地拔出短剑。
“你就安心去吧。”
“我……我会好好活下来的。”
陆离踉跄后退两步,脸色苍白,手指染血,按在伤口上。
他终于明白。
这场试炼,从一开始就不是“人性炼场”,而是活物试毒池。
——所有感情,怜悯,善意,都只是临死前的一块布。
而王梦这把刀,就是送他第一堂课的“谢礼”。
场边,林月冷笑着走来:“不错嘛,小丫头,还真有胆子。”
她踏步逼近,两人将陆离彻底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