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和你父亲审讯了那个湖人的奸细一番,听说倒是有种密药能够洗去那易容面具,不过……”
“不过什么?”
江夫人摇头:“不过听说那种密钥只有胡人贵族手中才有。”
胡人贵族?
江离枝顿时失望。
随着赤卫军镇守承潼关,大魏境内已多年没有胡人胆敢来犯。
那些胡人的贵族,如今都蜗居在关外,哪里去找这密药去?
不料一旁的萧厌离脸上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胡人贵族?”
江离枝诧异转头:“你有办法?”
萧厌离笑了笑,冲外头喊道:“青戈。”
守候在外头的青戈立马推门进来。
萧厌离道:“本王记得,肃刑司似乎曾经抓了个胡人的贵族?”
“是。”
“把他带过来。”
青戈立马转身去办。
没想到峰回路转,江离枝顿时放了心。
虽说如今娘已经回来了,可要让那个假人顶着娘的脸,也怪膈应人的。
“那照您这么说,那个冒充您的人,岂不是胡人的细作?”江离枝突然想到。
江夫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密药只有胡人贵族有,恐怕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胡人。
江离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圣上既然找她来冒充您,那他们可知道那人的身份?”
多年前大魏动乱之际,关外的那群胡人闯进来,大肆抢掠无恶不作。
父亲这些年一直都尽心尽力抗胡。
可现在……
高坐明堂的天子,居然自己放了一个胡人细作进来。
……
母女俩许久未见,江离枝压根儿不舍得离开。
让春棠去程府传了信,撒着娇硬要求跟江夫人睡了一间屋子。
屋内烛火闪烁。
江夫人帮江离枝拆着发间的钗子,抚着她一头的青丝,轻声问:“阿离这些年过得可好?”
如果只说上辈子,当然是不好的。
可这辈子,好的不得了。
有春棠,有外祖母,还有……
萧厌离。
“娘,我当然一切都好了,倒是您,并州苦寒,您都瘦了。”
江夫人笑了笑:“娘也过得很好。”
忽而手又触到了她脸颊的那块红斑。
江离枝下意识抬手去挡。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因为这块斑,其实受了不少的讥讽与嘲笑。
虽然如今心中已然能坦然接受,可当初留下的那些刻痕却是无法磨灭的。
江夫人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心疼。
“阿离,你喜欢宸王吗?”江夫人突然问。
江离枝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之色。
“娘,你怎么问这个。”她撅了撅嘴,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姿态。
江夫人看她这神情,便什么都懂了。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江离枝和萧厌离相处的情景,心中既是欣慰,却又不免有些担忧。
手指温柔地摩挲着江离枝脸上的红斑,她再次问道:“宸王可有嫌弃你脸上的这块斑?”
江离枝微怔。
顺着她的话仔细的回想。
以往每次出门,只要没带面纱,总有人会对她脸上的那块斑指指点点。
甚至那些第一次见她的人,都会先惊艳,随后又露出可惜,甚至嫌弃的表情。
可萧厌离,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
无论她的脸上有没有这块胎记,好像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江离枝迟疑的摇头:“他……并不注重女子的外貌。”
想一想也是。
权倾朝野的宸王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美丑于他而言,不过是红颜枯骨。
江夫人认认真真的盯着江离枝,听她说完,心中顿时有了数。
“阿离。”江夫人拉了椅子坐在江离枝的身旁,“你知道这些年娘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江离枝疑惑的摇头。
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江夫人慈爱地握住她的手,看着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这些年来,娘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悄悄的离开。”
“这些年在并州,我一直在想,当初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怎么能够离开呢?”
“娘?”江离枝神情疑惑懵懂。
江夫人笑了笑:“我和你爹少年夫妻,一路相伴,却在他人生最后的时刻没能陪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