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嬷嬷……
真把她当成什么好拿捏的小白菜了?
正要开口,就听萧厌离问道:“你是什么人?”
方嬷嬷面对他,原本是有些发怵的。
但一想到自己可是皇后娘娘,指派给荣阳郡主做教养嬷嬷的,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奴婢是皇后娘娘派给郡主的教养嬷嬷。”
萧厌离转过头来看。
江离枝摊了摊手,点头。
萧厌离道:“你过来。”
方嬷嬷不明所以,却还是挺着腰杆上前。
才走到马车的前方,一记窝心脚猛地踢过来。
她被一脚踹的倒在了地上,摔了个重重的屁股墩儿,疼得立马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萧厌离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撩开车帘,坐进了马车。
青戈和春棠赶紧跟上。
路过方嬷嬷时,春棠的脚步微顿,冲着她呸了一声,骂道:“老虔婆!”
青戈和春棠照例坐在外头。
马车内,萧厌离给江离枝倒了盏茶,不动声色问道:“是回程府还是江府?”
“程家吧。”江离枝答道。
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想去接过那盏茶。
手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的眉心蹙了蹙,又将手放下,改换为左手接茶。
萧厌离确定了自己之前没看错。
他皱眉道:“你的手怎么了?”
江离枝还想隐瞒,却被他不由分说握住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然而江离枝还是疼的抽了口凉气。
萧厌离下意识松手,旋即撩开她的衣袖。
手腕处的皮肤翻起了一大块,被烫伤的燎泡还有血丝往外渗,看上去十分可怖。
萧厌离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
“我没事……”江离枝想要将手抽回。
萧厌离看过来,语气有些冷:“手不想要了?”
她顿时不敢动了。
他伸手将桌屉的一个匣子抽出来,从里头摸出了一只白玉瓷瓶。玉质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边将白玉瓷瓶打开,一边道:“这是朔风铁骑中军医特制的外伤药,对治烫伤和刀伤都有奇效。”
“不过有些疼,你忍着些。”
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里头的药粉往江离枝的手腕上倒。
细腻的白色药粉落在手腕的伤口处,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袭上来。
江离枝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若实在疼,就喊出来。”萧厌离道。
江离枝自然是不愿意的。
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强忍。
擦好了药,萧厌离又拿了一卷白棉布,动作轻柔的帮她包扎。
可动作再怎么轻,难免碰到伤口。
江离枝疼的脸颊都微微抽搐。
只能想方设法的转移注意力。
目光落在萧厌离的身上,他的神情专注认真,手下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明明已经敷了药,缠了布,江离枝有一瞬间觉得手腕处有一股灼烧感传来。
等到缠好棉布,她下意识的将手抽回来。
眼见他她的手快要撞到桌角,萧厌离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动作轻缓的放下来。
忍不住轻声斥道:“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
江离枝有些心虚,除此之外,内心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因此只能垂着眼不说话。
好在萧厌离也没有追着不放。
目光落在江离枝的手腕上
“是皇后?”他问道。
虽是问,可语气却是笃定的。
江离枝只去过皇后的宫殿,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奉茶的时候,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不小心撞了一下,茶泼到了手上。”
好个不小心。
萧厌离的眼底一抹晦暗之色一闪而过。
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他的神色冷下来:“那个嬷嬷是怎么回事?”
“也是皇后派给我的。”
萧厌离没再继续问,只是伸手动作轻缓的帮她放下了衣袖。
宽大的袖摆正好再次将缠着白布的伤口遮住。
“这些天小心些,不要沾水。”萧厌离叮嘱道。
马车很快来到了程府外。
外头传来春棠的声音:“郡主,咱们到了。”
江离枝正要起身下车,迟疑了一下,又坐回来。
“还有件事儿……”她犹豫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