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勤政殿。”
太子抬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摇头道:“现在去勤政殿,恐怕你找不到父皇。他这会儿应该在摘星台。”
皇后这才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圣上从外面寻回了几个道家的仙师。
很是信任他们,每天下了朝都要去摘星台同他们论道,看他们炼丹。
想到这里,皇后犹豫了一下:“那我晚些时候再去?”
圣上这段时间得了跟先皇一样的毛病,开始追求起求仙问道,长生不老。
原本是让的那些寺院的和尚每天念经祈福,他自觉没什么效果,将和尚全都赶出了宫。
又开始信起了那些炼丹的方士。
光是这一个月请进宫的所谓的道长就有几十个,全都在摘星台好吃好喝地养着,炼什么劳什子的仙丹。
圣上自己下了朝就爱往摘星台跑,还不喜欢别人打扰。
太子见皇后还算上道,正要点头。
不想李延却突然抹了把鼻涕眼泪:“姑母,侄儿身上这伤可等不得啊!”
他哭嚎道:“等到明天我身上这伤淡了些,再去找宸王算账,他不承认怎么办?”
见皇后的态度有所松动,李延再次添了把火。
“我挨顿打,吃点亏倒是没什么,可宸王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这么不干,分明是不把咱们承恩公府放在眼里啊!”
皇后最是最重视自己娘家,听到这话,她果然眼神一冷,改变了主意。
“你说得对,你这身伤可等不得,咱们现在就去找陛下。”
太子一看这情形,知道劝不动了。
他这个母后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承恩公府的事,就跟没了脑子一样。
这么想着,太子隐晦的瞥了李延一眼,眼底晦色闪过。
皇后带着李延来到摘星台外。
几个道士正坐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论道,神神叨叨的。
皇后想要上摘星台,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侍卫一脸为难道:“娘娘,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皇后眉头皱起:“本宫也不能进去?”
“陛下正在与仙师论道。”
皇后转头看了李延一眼。
一身的伤,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来回踱了两步:“那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要找陛下商议。”
她顿了顿,才道:“这事与宸王有关。”
侍卫立马进去通报,很快又去而复返。
自觉的放行让了路:“娘娘,陛下让您进去。”
皇后松了口气,立马带着李延就要往摘星台走,没走两步却又被拦住。
那侍卫看向她身后的李延,提醒道:“娘娘,陛下只让您一个人过去。”
皇后只能扔下李延,自己去了摘星台。
进到摘星台的大殿中,正看到圣上靠坐在椅榻上。
他面上带着丝潮红之色,衣服凌乱的半敞着,眼睛微合,就这么有气无力的靠着。
大殿内烟雾缭绕,遮挡住了皇后的视线。
她心知圣上这又是吃了所谓的仙丹。
赶紧垂下眼不敢多看,行礼。
圣上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却没说话。
仿佛是缓了好一会儿,人才终于有了精神,从那种翩然欲仙的境界当中缓过来。
圣上坐起了身子:“你说有事要向朕汇报,是什么事?”
他的脸色已经逐渐的恢复了过来。
估计是那所谓仙丹的药效已经过了。
皇后这才一抬袖子,抹了把眼泪:“陛下,求您给臣妾的侄儿做主啊!”
“你侄儿?李家的?那个李延?”圣上撩了下眼皮子,“他又怎么了?”
圣上膝下的子嗣并不多,一众皇子皇女中,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太子。
顾念着太子,他对皇后也多了几分耐心。
皇后哭诉道:“圣上,宸王实在是欺人太甚,他竟让人当街殴打延儿,把他打的不成人形!”
圣上依旧靠在坐榻上:“你那侄儿又做了什么欺男霸女的事?”
李延做的事在京中不算什么秘密。
圣上也隐约有所耳闻。
只是他一直都并不在乎,左右欺负的不过是一些平民百姓,强抢民女,抢了也就抢了。
只要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就行。
他相信李延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没想到竟然被宸王打了,难道是被他撞见了?
“冤枉啊!”皇后哭着喊冤,“延儿这次可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宸王就让人对他下了死手。”
“难道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