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走,谢夫人便忍不住在屋子里破口大骂。
“还在我面前摆起谱了,什么东西!”
几个下人立在一旁都不敢来劝。
谢亭轩听得觉得心中烦躁,快步出了门,迟疑了一下,朝着林楚楚院子的方向走去。
没成想,刚走到院子门口,便被一个老嬷嬷拦下。
“让开,我要去找表妹。”谢亭轩道。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他向来进林楚楚的院子,如同进自己的屋子,还从来没人敢拦。
那老嬷嬷的脸色一黑:“荒唐!我们姑娘的院子,岂是你能随便进的!”
谢亭轩一愣:“我……”
院子里的程素云也抬眼看过来:“谢少将军,你和楚楚的年纪也不小了,女大当防这个道理你还是该懂的。”
谢亭轩一时说不出话来。
忍不住求助似的看向林楚楚。
林楚楚却微微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亭轩彻底愣住。
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在心头弥漫。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以前表妹的院子,他都能够随便进地。
最近这段时间,他能够感觉到表妹对他明显的疏离,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当初是表妹自己说的,他们是表兄妹,便是亲昵些,旁人也只会觉得他们感情好。
为什么?
……
盛京城内的封城令并未解除。
城内的大多数人家都窝在家里,减少了出门的频次,程家人自然也是如此。
然而江离枝也没闲着。
她先是写了信让春棠送去了崔家,弄来了不少的弓箭之类武器。
之后又让春棠从江家带了些护院来,整日在后院里呼呼哈哈地练着功夫。
送弓箭的匠人进出,还有后院练功的护院,一时间整个程家都变得热闹了不少。
早上到松鹤堂请安的时候,程大太太也不管老太太高不高兴,全程黑着一张脸。
看到江离枝进来,还忍不住阴阳怪气。
“咱们程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热闹的时候!”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嫌热闹你就搬去后院的小佛堂住,那里清静!”
“母亲!”程大太太不太高兴,“你也瞧瞧,府上最近都成什么样子了,闹得不得安生的。”
“是哪里不安生?”老太太问道。
“那些搬兵器的官兵,天天进进出出的,还有后院那些练功的。咱们程家是书香门第,这像个什么样子?”
“这些都是我允许的。”老太太道,“你是对我的话有意见?”
这话程大太太可不敢说。
可还是忍不住嘟嘟囔囔的。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也没过多在意,转头叫来了府上的管事问话。
最近府上的采买都是由管事亲自去的,外头的情况他了解得多些。
老太太问道:“最近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街上的戒严可松懈了些?那些流民抓到没有?”
管事做事严谨,老太太想问的这些,他自然都打探清楚了。
“外头的情况不大好,街上最近更加戒严了。”管事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正听到他们说,如今,街上巡逻的官兵,从原本的两个时辰一班变成了半个时辰一班。”
老太太皱着眉:“怎么还越来越严峻了?”
本朝历朝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一旁的程三太太也忍不住道:“是啊,我还以为这些天事情就能够解决呢。”
她们已经窝在家里好长时间不曾出门,感觉人都快要发霉了。
府上的三个老爷这些天几乎都宿在朝堂上没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太太跟着接话:“圣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这事儿也不解决。”
“是啊。”三太太道,“一群流民,早些镇压处理了不就好了,拖那么长时间,弄得人心惶惶的。”
不只是她们,京中的一些官眷们对于封城的这件事情早就有怨言了。
“住口!”程老太太瞪她们,“朝堂上的事情,其实你们能够妄议的?”
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闭了嘴。
老太太拧着眉,好一会儿,吩咐程二太太道:“老二家的,你晚些时候派个人去宫外瞧下情况,看看可能碰得着老二他们几个。”
“是。”
江离枝原本一直坐在位置上默默听着没说话。
此刻听了老太太的话,忍不住算了一下时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