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太太这时似乎才意识到程婉盈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赶紧斥道:“盈儿,不要胡说八道。”
“阿离是你姑姑唯一的女儿,你祖母担心她也是人之常情。”
表面上看上去是训斥程婉盈,可话里话外说的,却是老太太是因为为江离枝操心才病了。
随后又转向江离枝,道:“阿离,你可不要生盈儿的气,她就是太担心你外祖母了。”
“我知道的。”江离枝说。
程大太太抬手扇了两下,话锋突然一转:“不过,阿离,你也别怪大舅母说你。”
她顿了顿:“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比从前,你们这几个小的也不该让她这么操心。”
被点名的程婉瑶默默看看程婉盈,又看看江离枝,迟疑了一下,没接话茬。
程婉宁行礼回应:“母亲说的是。”
大太太瞥她一眼。
对这个庶女还算满意。
“尤其是你,阿离,前段时间因为你赌气,老太太本就病了。这次你失踪,老太太又急得吃不下饭睡不好……”
“大嫂。”程二太太出声打断她,“话不是这么说的,您忘了方才怎么说您的?”
程大太太脸一黑。
“弟妹倒是时时把母亲的话记心上。”
程二太太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站起身:“既然老太太要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大嫂,三弟妹,我就先回去了。”
带着丫鬟,人走到了门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离枝。
“阿离,你也跟我过来吧,正好我有些话和你说。”
江离枝知道她是帮自己解围,应声道:“好。”
这才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松鹤堂。
屋内,程大太太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惯会装腔作势,收买人心!”
几个小的低着头不敢作声。
唯一一个有资格做声的程三太太,向来是不参与两个嫂嫂之间的斗争的。
她只当做自己没听到,叫上程婉瑶:“瑶儿,咱们也别打扰你祖母了,回去吧。”
三太太出来的时候,江离枝和二太太还没离开。
两人正在说话。
二太太道:“别把你大舅母的话放心上,老太太这是心病,便是没你的事儿,也会有其他的事情让他操心。”
江离枝点头:“我明白的。”
程二太太看她反应乖巧,神色更加温和了些。
她道:“我听你二舅舅说,程朗能进金吾卫可多亏了你,还没向你道谢呢。”
虽然说他们二房一直是希望程朗能够走文官的路子。
可程朗那孩子性子倔,既然入了军伍,恐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战场上刀枪不长眼,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恐怕眼睛都要哭瞎了。
如今能进金吾卫再好不过。
毕竟是在皇城根下,平日里只需要在皇宫周围巡查,基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更何况进了金吾卫,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江离枝并不居功:“是表弟自己得崔将军的看重。”
程二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别谦虚了。这段时间我和你二舅舅都忙,等过段时间,可要让我们好好谢谢你。”
说了没两句话,二房便有丫鬟过来汇报事情。
因此程二太太也没多留,赶紧离开了。
春棠上前,愤愤不平的开口:“郡主,大舅太太和表小姐也太过分了!”
江离枝安抚她:“好了,别气了。”
“怎么能不气!”春棠道,“我看她们就是欺负您。”
欺负将军和夫人不在,没人能给郡主撑腰。
江离枝沉默了片刻,轻叹口气:“大舅母是长辈,想说就让她说几句吧。”
春棠还是不服气,提议道:“郡主,要不咱们还是搬回将军府吧。”
江离枝摇头:“外祖母身体不好,我留在程家,能够让她开心些。”
“那咱们去告诉老夫人?”
江离枝看她,无奈:“你忘了府医刚刚怎么说的?”
春棠撅着嘴,没办法:“奴婢就是心疼你。自从知道了您和宸王殿下的婚事,盈表小姐就跟着了魔似的。”
江离枝自然也知道这点。
可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程家的人生疏了。
至于跟萧厌离退婚,那就更不可能了。
“等等吧,说不定她以后自己就能想通了。”
也只能这样了。
程婉盈被程大太太拉着好说歹说的劝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