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喜媒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宸王府,一路敲敲打打,直奔着程府的方向去。
从宸王府到程家,途中要穿过好几条街巷,不少人家听到动静,纷纷派了下人出来打听情况。
那冰人也不隐瞒。
一路笑呵呵的,逢人问便答。
“是替宸王殿下去提亲,对,去程家!”
那冰人名为锦娘,是整个盛京城数得上号的冰人,凡有大户人家想要结亲的,通常都会请锦娘去说媒。
喜媒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着,路过了谢府所在的巷子。
谢家门房探出了颗头来,望着队伍后方的长龙,忍不住“嚯”了一声。
随口拉住了人问道:“这是做什么去?怎么这么热闹?”
队伍中的一个小厮,随手抓了把瓜子塞到他手里:“咱们这可是去程府为宸王殿下提亲呢。”
“提亲?”门房忍不住又看向后面那条长龙般的队伍。
那些下人挑着的箱子,看着沉甸甸的,两个人一起挑着,走两步都要顿一顿。
里头放的东西显然瓷实极了。
“只是提亲就送那么多东西?”
门房羡慕得不行,暗道了声不愧是大户人家。
那小厮笑眯眯的没接话。
门房又问道:“你刚刚说程家,哪个程家?”
小厮转头看了眼谢府的门匾,笑道:“就是镇国公府的亲家,那个程家。”
门房顿了一下,随即恍然。
镇国公府的亲家,那不就是荣阳郡主的外祖家吗?
随后他便是一惊。
程家要和宸王殿下结亲了?
这么想着,门房脸色微变,也顾不上跟这小厮再搭话,赶紧跑回去禀报。
小厮看他反应奇奇怪怪的,也没大在意,又沿路发着瓜果,笑呵呵地朝着程家去。
“夫人,夫人出事了!”
门房连滚带爬的闯进正厅。
谢夫人原本正一边喝着茶,一边给府上的几个姨娘立规矩。
听得门房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啪地将茶杯放了下来:“说的什么话?拉出去掌嘴!”
自打谢亭轩进了金吾卫,她这段日子是极其风光,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连谢将军对她这个夫人都尊重了不少。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听不得人说这么晦气的话。
门房赶紧跪下,啪啪两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夫人,是奴才说错话了,奴才是有事要向您汇报。”
谢夫人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些:“什么事儿?”
门房咽了一下口水:“奴才刚在外头看到了一只提亲的队伍,问了两嘴。”
“听说是去给宸王提亲的。”
宸王?
谢夫人也听说过这位的名声,权倾朝野,但性情阴鸷古怪。
虽然也惊讶于他居然要成婚了,却也不甚在意,毕竟跟自己没关系。
不过既然听门房提了,她便也随口问了句:“是哪家的姑娘?”
嫁给宸王,可真算是一步登天了。
“程家的。”
程家?
谢夫人脑子里回想了一圈,整个盛京城姓程的权贵人家不少,但要是论身份,能够和宸王府够上边儿的,还真没几个。
“哪个程家?”
“就是……就是荣阳郡主的外祖家。”
谢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眉头皱起,脸色难看地看过来:“程家?”
程家要是搭上了宸王,岂不是让那个死丫头翻了身?
正想说些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两个站在旁边立规矩的姨娘,她冷哼了一声:“你们先出去。”
两个姨娘这几天天天来正院站着立规矩,本就苦不堪言,如今有机会能够提前解放,自然是巴不得。
两个人忙不迭的离开了。
谢夫人这才问道:“程王怎么会要娶成家的人,要娶成家哪个姑娘?是娶做正妃还是侧室?”
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门房心中叫苦。
他也就是出去听了嘴八卦,哪知道那么多。
“这他们没细说,奴才也不清楚……”
谢夫人不高兴:“既没打听清楚来汇报什么,还不赶紧去问问!”
门房又赶紧连滚带爬的出去。
谢亭轩就是在这时被林楚楚扶进来的。
他体内的余毒虽然已经清干净,可身体毕竟有损,要想恢复如初也没那么容易。
“这是怎么了?让他去问什么?”谢亭轩阴沉着脸开口。
那天刺杀萧厌离失败,自己反而还中了毒,回去后便被太子狠狠斥责了一顿。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