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各个权贵家的公子早已换好了衣裳候在场外,等待着圣上的到来。
程婉盈拉着江离枝来到了女眷处的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此时已经摆了不少珠钗石玉,显然都是在场女眷的。
“这是?”江离枝疑惑。
程婉盈微微一笑,拉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男宾狩猎,咱们女眷也不能闲着不是?”
程婉盈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一指:“长公主每年都会开盘,赌一赌谁能够拔得头筹,也不拘什么输赢,全当乐呵了。”
长公主?
江离枝心中微微一动。
不由得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帐篷的帘子紧闭着,外头还有两个护卫守着,显然长公主还没出来。
大桌前几个贵女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旁边还有女官在记录她们下注的对象。
程婉盈怂恿道:“要不要也下个注?”
来都来了,自然没有不合群的。
江离枝微微点了点头,笑道:“且看看。”
程婉盈唤来了一个侍女:“现在得的花筹高的有几个人?分别是谁?”
便是长公主组织,但在场的大都是些盛京城内的大家闺秀,自然做不出赌博的事情。
因此长公主给这开盘活动取了个好名字叫投筹。
由诸位贵女,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银珠玉来做花筹,投给自己看好的郎君。
侍女盈盈一拜,答道:“得花筹最多的是靖国公世子,紧随其后的是七皇子,还有位姓谢的小将军。”
姓谢?
江离枝眉头微扬:“哪位谢将军?”
侍女的手中也有用来登记的册子,她稍稍翻了一下,道:“谢亭轩谢少将军。”
谢亭轩?
江离枝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谢亭轩在京中的名声并不显,要不是因为曾经和她有婚约,偌大一个盛京城,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么一号人。
大家怎么会投他?
程婉盈似乎是看出了江离枝的心中所想,对着侍女问道:“谢亭轩?我以前怎么没听过他这号人?”
侍女道:“早上的时候皇后娘娘差人来,给这位谢少将军投了一筹。”
皇后。
太子生母。
江离枝恍然大悟。
不过她也未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谢亭轩的身上,左右是个不相干的人。
“这册子可否借我看看?”江离枝问道。
侍女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江离枝一边翻看着一边道:“可是所有参赛的人名字都在这?”
“是的。”
连着翻了好一会儿,江离枝终于在最末的几页翻到了程朗的名字。
他的名字后头光秃秃的,可怜巴巴的,连一筹都没有。
江离枝将册子还给侍女,走至了桌边,从头上抽下一支步摇,放上去。
“我这一筹投给金吾卫程朗。”
几个负责记录的女官和侍女纷纷动笔。
桌前的贵女们朝这边看了过来。
显然都没怎么听过成朗这个名字。
“郡主,这花筹可不能乱投的。”一道带笑的声音突然自人群中传了过来。
江离枝循声望去,正看到林楚楚,弯着眼角抬手掩唇。
她今日又换了一身衣裳。
一身鹅黄色绣着牡丹的长裙曳地,一改往日小家子气的模样,显得端庄又高贵。
只可惜,话一说出口,却怎么都掩盖不了那股子酸气儿。
“要是人人都同您这样,只投给自家兄弟,那长公主开的这盘还有什么意思?”
江离枝并不恼:“敢问你的花筹投给了谁?”
“自然是谢亭轩谢少将军。”林楚楚下巴微抬,神色很是倨傲。
“真是好没道理的规矩。”江离枝唇角一扯,“你能投给你的表哥,我却不能投给我的表弟?”
“那怎么能一样?”林楚楚辩驳道。
“大家都看好表哥能够拔得头筹,我投给他自然理所应当。”她顿了顿,神情露出几分不屑来。
“可这程朗,郡主,恕我直言,您莫不是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给他做名声呢?”
一旁的几个贵女也纷纷朝着江离枝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毕竟她们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程朗这个名字。
江离枝依旧不疾不徐。
她冲着几个贵女见了下礼:“敢问几位姐姐,为何这谢亭轩能被看好拔得头筹?”
几个贵女一愣。
一时都说不上来。
“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