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泽兰二三四·谢我
    都梁香心下一惊,也顺着薛庭梧的目光看去,恰看见了那“兰泽”二字的绣纹。

    柳兰泽!

    她心中尖叫。

    背地里的小动作就定要这么多吗!

    他原是打算挑衅谁来着?卫琛吗?

    一天天的,就不能安生点儿,得亏卫琛这些时日不在她这里。

    幸好叫她自己先发现了。

    薛庭梧疑惑道:“兰兰的衣袍上,这名字怎还绣反了?”

    都梁香素有急智,她只微微一笑,“绣工为了让绣字的线头留在看不见的夹层,便是从内往外反着绣的,就如刻印一般,刻的都是反字,顺序也会颠倒,许是这位绣工一时糊涂,只记得了绣反字,忘记了颠倒字序,便成了兰泽了,小小疏漏,倒也无妨。”

    薛庭梧点点头,不疑有它:“原来如此。”

    他只觉得兰泽二字念来也算不得陌生,似在哪里听过似的。

    只这念头一闪而过,想着应是他对泽兰二字太过熟悉,才会有些许错觉之故,便并未深想下去了。

    王梁却是大步走了过来,拎起那件衣袍看了一眼。

    薛庭梧能被都梁香的说辞糊弄过去,他却不会,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知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由此狠狠地给了都梁香一记眼刀。

    “师妹是什么人家,又不是那活不起的年月,一件绣纹都绣错了的衣袍还留着作甚。”

    他掌中窜出一团火灵气,顷刻就将那件衣袍给烧掉了。

    薛庭梧皱起了眉:“兰兰纵使出身富贵,节俭一些又有何不对?退一万步说,这也是兰兰之物,岂有你代她处置的道理?”

    王梁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更是高高在上:“蠢东西,你还是先谢谢我吧。”

    薛庭梧不解:“你发癔症了?”

    都梁香低着脑袋,连咳数声。

    王梁唇边浮出个冷笑,瞥她一眼,到底还是给她遮掩了。

    只因恶人已经有人在做了,他又何必无事惹一身腥。

    只需暂且忍下,静观其变便是。

    “这衣袍我烧了是我来赔,不然就是你弄脏的当你来赔,你个穷措大,我师妹金枝玉叶,制衣的布匹何止一匹千金,就是一尺千金也是有的,你赔得起吗?看在大家同在棋院,我亦算你半个师兄的份儿上,替你揽下此事,这还不值得你谢我一谢?”他语带戏谑,言辞轻蔑,像极了就是在故意找薛庭梧的茬,才有如此行径和言语。

    叫人再无心思透过表象之下,看穿他的真实意图。

    只从装模作样这个角度来评判,简直天衣无缝,都梁香都想给他鼓鼓掌了。

    薛庭梧自是脸色难看得紧。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相讥诮,言辞犀利,听得都梁香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好了。”都梁香出面调停,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两人安抚下来。

    看在都梁香的面子上,两人倒是难得相安无事了一会儿。

    待得天色渐晚,都梁香亲自将薛庭梧送走,话别之时,几尺之外,幽幽地还站着个人影。

    于是,许多事就不大好做。

    从前这种时候,怎么都会有个离别吻的。

    偏偏薛庭梧是个脸皮薄的,是决计做不出当着外人的面同心上人亲密这种事的。

    因而他只握了握都梁香的手,深深看了她几眼,轻声道了声“再见”,就这样结束了今日的约会。

    望着薛庭梧离去的背影,王梁若有所思。

    卫琛总觉得她待薛庭梧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觉得他定是她心尖谁也比不过的那个存在,觉得只有对薛庭梧,她才是真心喜欢的。

    他忽然想道,果真如此吗?

    他是真心喜欢过一个人的,故而他知道那种珍重、怜惜糅杂成一团,快要将心肺酸蚀的感觉。

    她担忧薛庭梧知晓柳兰泽的存在,这就能解释为爱吗?

    这其间的逻辑尚不够完备。

    她喜欢薛庭梧吗?不见得,她似乎也不怎么关心薛庭梧的处境。

    王梁想道,连他都知道,因着薛庭梧得了她青眼,神都之中那些爱慕她的人对薛庭梧都饱含恶意,挤兑他是轻的,说些风言风语刺激他也是轻的,只这些小事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就成了沉甸甸的压力。

    长此以往处于这样的境遇下,心里怎会好受?

    以虞泽兰的冰雪聪明,她会不知吗?

    她岂会不知,她只是不在乎。

    她只时不时地会安抚一下薛庭梧罢了,像主上对待臣下,却不像有情人对待恋人。

    对于没呈到她面前的委屈,她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

    她有一次出手替他挡开那些恶意吗?有暗中筹划保护他吗?有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