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心结,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但这可不意味着他在她这里,就能把他的罪行给抵了的。
若不是她爹娘都是顶好又通透的人,这会儿说不定她都已经被他害得无家可归了。
就是这么睚眦必报,作恶多端。
她这还能让他如意就怪了。
一点点如意都不可以!
还求和、求活、求存呢……痴心妄想。
都梁香眼神嘲弄,丝毫不掩饰其中的衅色。
王梁抵近了过来,黑眸中翻涌着暗火。
都梁香皱了皱眉,心念一动,一截枪杆已落入她的手中,将人远远地抵开。
“你做什么?”
他握住那截枪杆,往自己身前一拉,这力道带着沉沉的怒气,大得惊人。
都梁香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犹豫间就这么被他拉过去抓住了。
王梁将人锢在怀里,一掌抚上她的脸,扣住她的下巴,掰回了她偏过头去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你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
都梁香被他钳制着,却没有挣扎,只是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讥诮。
“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王梁笑了声,眸光冷然,自嘲似地点了点头。
对,都是他自找的。
他早就知道,早就告诫过自己,应该离她远一点儿的。
可她为什么要懂?
纵使厌恶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接受他的示好,又为什么要和他这么心念相通?
叫他想放手,那手上却也好似缠满了将他拽向她的丝线。
他想推开她,可心意却不受控制。
“薛庭梧,卫琛,濮阳刈……”他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从齿缝间艰难碾过,裹着血与锈的气味。
他目光涣散了会儿,神色茫然,仿佛在虚空中徒劳地搜寻着什么答案,旋即又猛地收紧,死死锁住她,那瞳孔深处,有种濒临碎裂的、滚烫的执拗在疯狂灼烧。
“为什么我不可以?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至少公平一点点……”
他紧紧凝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冰冷的嘲讽中,掘出一个答案。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