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镜中之人周身泛着淡淡的灰色光晕,想来那就是她的魂光了。
都梁香定睛细瞧,想找出这魂光之中可还混杂了别的颜色。
静看了片刻,也只见这魂光只有一色,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
虽不知道为何,好在是要混过去了。
都梁香又不禁暗自猜测道,这夺舍之人魂光有二色,可是因为原身和夺舍之人魂光各不相同,所以才呈现两色混杂的情况?
她的《魂丝化生法》必须择和魂魄契合的肉身才能施展,可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魂光和原身的魂光既接近也相似,故而也分辨不出来呢?
与此同时,温澹云急切的声音响起:“香儿!那姓王的为了害你,他们这镜子指不定做了什么手脚,无论照出了什么,爹娘是绝不疑你的!”
都梁香微微颔首,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在都梁香看似淡定自若地照着那镜子之时,晁尹也一并往那镜子上看去,瞧见镜中竟照出了都梁香的面容,不由得心中惊疑——
这照魂镜可是坏了?不然,怎么会照出此人的面容呢?难道不该是照出一团魂雾吗?
最多,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吧?
晁尹将镜子翻了个面照了照自己——
还是模糊的人形……这照魂镜也没坏啊。
“怎么会这样!”他不可置信。
都梁香嗤笑一声,抬眸冷冷看来,“那你以为会怎样?”
晁尹望着那副气定神闲的冷淡面容,和她眸中若有若无掠过的一丝讽色,竟恍然生出了一种荒诞之感。
像是她早就获悉了世子的谋划,而一切也尽在其掌握之中般。
荒唐……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又拿那照魂镜凑到都梁香面前。
这次势必要照个清楚!
那照魂镜中,却还是清清楚楚地映照着都梁香的面容,连其周身泛出的魂光也毫无杂色。
都梁香疑惑地歪了歪头,似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的举动。
“我一回家,护法使就拿着这镜子给我照啊照的,这是在干嘛?”
她眼神嘲弄,抬头去看都父和都母时,却见他们视线触及那照魂镜之上的景象时,眼中亦是一片震惊。
都梁香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风轻云淡的容色忽地一滞。
见她看了过来,温澹云和都延昌瞬间避开了她的目光,似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对着那晁尹怒目而视道:“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家香儿根本就没被人夺舍!还有什么好说,快快从我都家离开吧!”
晁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死心地第三次催动照魂镜,灵力灌注之下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镜缘雕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映得厅堂内光影流转。
这回镜中所现,倒不是那张清丽而冷淡的面容了,而是一团魂雾,灰蒙蒙的魂光纯净得没有丝毫驳杂。
都梁香方才想道,照魂镜能照出她聚成人形宛如实质的神魂,但若她刻意散魂,也不知还照不照得出她的面容。
现在一试,果然,她若主动散魂,那,任是照魂镜,也照不出她的神魂之貌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以后别的分身那里若是碰见照魂镜,倒也不用怕被分辨出来。
只是……
都梁香想起父亲母亲两人方才的神色,唇线紧抿。
晁尹检验再三,照魂镜显现出的结果均是都梁香毫无问题,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他脸色铁青,知道这时再多言也是徒然,只得狠狠拂袖:“我们走!”
“慢着。”都梁香把人叫住,眸光幽深,“我有话要你带给王梁。”
晁尹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都梁香缓缓道:“子独不见狸狌乎?”
“走!”
晁尹听得这一言,便速速离去,一刻也不愿在此地多待。
萧鹤仙一送她回来,就见得这副场面,亦是一头雾水。
“梁香,这是怎么回事啊?”
“鬼知道……”她顿了顿,“不过听娘亲方才所言,他们竟是疑我遭人夺舍,还专门拿了照魂镜来试我的?”
温澹云走上前来,摸了摸她脑袋,“是啊,无稽之谈,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那姓王的发什么癫,平白把我儿今日归家的兴致都打搅了。”
没等萧鹤仙跟着骂上一句王梁,都延昌瞧见他,面上掩饰不住的嫌弃道:“你怎么又来了。”
萧鹤仙只得讪讪赔了一个笑,半句话都不敢说。
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