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箭雨及体的前一刹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百支势不可挡的重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齐悬停在半空。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挡住,就是那么硬生生地……停下了。
城墙之上的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紧接着,更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那些悬停的重箭,从箭头开始,无声无息地开始锈蚀、风化。
百炼精钢打造的箭头,大师加持的符文,在短短一息之间,化作最原始的铁屑。
坚韧的箭身,化作簌簌飘落的木粉。
它们的存在,被这片小天地里的某种“规则”,直接否定、抹去了。
“这……这……”
一名弓箭手手里的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指着前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长老脸上的怒火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武学!
那是……道的碾压!
“天人!是天人强者!”
周长老嗓子劈了音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快!开启护山大阵!天剑诛邪!最高级别!”
他双手疯狂结印,将毕生真元灌入脚下的阵法核心。
轰隆——!
整座锁龙关剧烈震颤。
笼罩关隘的光幕光芒大放,厚重了十倍不止!
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剑虚影在阵法之上凝聚成形,剑尖遥遥指向陈渡,散发着恐怖的剑意!
看着那如临大敌的阵仗,陈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半金半黑的无渡刀。
锵。
刀鸣清越。
他没有摆出任何刀招架势,只是将体内一缕暗金色的真气随意地注入刀身。
然后,对着那座雄关,对着那道剑意大阵。
一刀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芒,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下一瞬,一道笔直的、漆黑的裂痕,出现在了天剑门的护山大阵上。
那足以抵挡三位绝顶强者的阵法光幕,像一张薄纸,被从中一分为二,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裂痕去势不止。
它切开了光幕,切开了巨剑虚影,切开了厚达数十丈的黑铁城墙,切开了城墙后的无数建筑。
最后,在那座雄关正中的主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笔直刻痕。
一刀。
整座锁龙关,被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片刻之后,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巨大的轰鸣才姗姗来迟。
被斩开的城墙与山峰,化作亿万吨的碎石轰然坍塌,烟尘冲天,遮蔽了半边天穹。
陈渡收刀入鞘,看都未看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迈步从巨大的豁口中穿行而过。
身后,满目疮痍。
幸存的天剑门弟子在剧烈的震动中跪倒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
那位大宗师周长老,更是瘫坐在碎石瓦砾之中,眼神发直,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嘴里反复呢喃着:“怪物……怪物……”
陈渡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关隘的另一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十万大山,药王谷!
就在这时,一个云淡风轻,带着三分玩味的声音,从路旁的阴影处悠悠传来。
“啧啧,陈兄这一刀,真是霸道。”
陈渡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名身穿青色儒衫,手持折扇的书生,正靠在一块还算完整的断壁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周遭的末日景象,于他仿佛无物。
那书生见陈渡看来,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陈渡拱了拱手。
“殿主果然没算错,您确实没什么耐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