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脚下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动作诡异得不似活人,倒像是五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片死亡隘口。
为首那人身形高瘦,脸上罩着一张青铜鬼面,面具在月光下反射着瘆人的幽光。他只露出一双眼睛,藏在阴影里,阴冷,狠毒。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脚边的草叶尖端,竟凝上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一流巅峰。
而且是杀人如麻,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一流巅峰。
崖顶上,陈渡心中瞬间给对方定了性。
有点东西,但……还不够看。
青铜鬼面一脚踏入峡谷,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他注意到了那些被陈渡信手布置的碎石和尖锐树枝,嘴角在面具后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种粗陋的陷阱,也想拦住他?可笑。
他猛地抬头,两道目光穿透数十丈的夜色,精准锁定了崖顶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鬼面没有出声,只是抬手,打了个冰冷的手势。
身后四名黑衣人瞬间散开。两人手脚并用,竟如壁虎般贴着近乎垂直的光滑山壁向上攀爬,动作迅捷无声,意图从两侧包抄;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扼守住峡谷两端,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显然是配合了无数次的老手。
陈渡饶有兴致地看着,心里只有两个字:班门弄斧。
这几块料,加在一起,够自己出几刀?
鬼面见手下全部就位,一个天衣无缝的绝杀之局已然布成,他这才动了。身形一晃,脚尖在崖壁上接连轻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悄无声息地飘上了隘口顶端,落在陈渡前方三丈处。
他站定,开口了,嗓音像是被钝刀子刮过生锈的铁板,每一个字都往外冒着寒气。
“哪个堂口的?”
陈渡没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漆黑的峡谷,那里,还有几股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见自己被无视,鬼面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股被打扰的怒意和上位者的不耐。
“我问你话!为何擅自发出‘死祭令’?还在这里布置警戒?你难道不知道,清江沿线的清剿,由我全权负责吗?!”
陈渡心里一动。
死祭令?原来这玩意儿叫这个名字。
听这口气,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不懂规矩、抢功劳的自己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对方。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刻薄的眼神,将鬼面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来来回回地扫了一遍。
那不是审视,是挑选。
像是在牲口市场上,挑拣一头还能不能用的畜生。
鬼面被他看得心头无端一跳,那股滔天的怒火竟被这诡异的眼神浇熄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安。
“你!”鬼面强行拔高音量,试图夺回气势,“报上你的代号!”
陈渡终于开了金口。
声音不高,却清冽如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青云过山。”
他顿了顿,在鬼面因这四个字而微微一怔的瞬间,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剑归东来。”
轰!
八个字,如同八道九天玄雷,毫无征兆地在鬼面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仿佛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来自冰河世纪的冷水,从天灵盖凉到脚后跟,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暗语!
这不是他们这些外围杀手组织内部的普通暗号!
这是……这是组织与那些安插在正道大派里的“钉子”,进行最高级别情报交接时,才会动用的密语!
知道这句暗语的,整个组织里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无一不是传说中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