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站定。
从光门中溢出的阴冷罡风吹过。
白行舟极艰难地转动眼球。
他那张布满扭曲黑色毒纹的脸,看到了陈渡被蓝光映出阴影、五官冷硬的脸。
他烂掉的喉管发出漏风的气音。
嘴唇拼命蠕动。
“救……救……”
陈渡弯下腰,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白行舟。”
他直呼其名,声音在嘈杂的洞窟里异常清晰。
白行舟布满血丝的眼球剧烈震颤,瞳孔里倒映出陈渡搭在刀柄上的手。
“柳蛇娘经脉寸断,是被你的追兵活活疼死的。赤脚鬼胸口被切开,是为了给你的人挡了致命伤。”
陈渡语气平得可怕,透着彻骨的森寒。
“这两人跟你无冤无仇。他们一个拼了命护着小辈,一个舍了命护着心上人。”
白行舟嗓子里的气音陡然急促,惊恐地想要往后缩,黑红的血沫一口口喷在下巴上。
“你骗散修蹚雷,出卖同门师弟,把一个小姑娘当畜生一样栓在手里发号施令,一口一个规矩。”
陈渡右手缓缓攀上护手上的铜环。
“你这种渣滓,活着浪费地皮。我教教你,什么叫现世报。”
白行舟满脸惊惧。拼命往后缩,黑血沫成口喷在下巴上。
“别……”
陈渡拇指上推。
“铮——!”
铜环磕碰护手发出一声脆响。无渡刀出鞘!刀鸣声压过洞窟内的虫噪。
一侧极墨,一侧极白。
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太极真罡贯注双臂。刀锋裹挟狂暴气刃,毫无花哨地怒劈而下!
“咔嚓!”
精钢刀刃切开血肉,生硬斩断颈椎骨。
咕噜噜。
一颗头颅顺着石板滚进碎石堆。切口处脏血狂涌而出,混杂着碎裂的蛊虫甲壳。
时间在无声流逝。
十息的倒计时,已经过半。
那扇两丈宽的幽蓝光门,蓝芒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衰减,虚空正缓慢且不可逆地向中间合拢。
陈渡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直接从白行舟那具无头尸体喷洒的污血上踏了过去,走向那通往绝境的大门。
“陈渡,你这可是自寻死路。”乌鹊衣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这位目睹了陈渡干脆枭首全过程的圣女,语气里虽然依旧是那份居高临下的讥讽,但那双好看的凤眼里,却不易察觉地多了一丝异样神采。
“你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门里的东西,连教主都不敢硬碰。为了一个注定要被当成消耗品的祭品丫头,你去送死?”
陈渡脚步不停,头也未回。
“关你屁事。”
干脆利落的四个字,把高高在上的巫神教圣女噎得呼吸一滞。
乌鹊衣极怒反笑,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暗红衣裙翻滚,身形一晃,竟然放弃了观望,也朝着光门的方向掠去。
陈渡已经来到了距离光门只剩最后两丈的位置。
陈渡距光门只剩最后两丈。
强光打在他冷硬的脸上。
丹田下沉。
太极真罡全面爆发!追风诀催动到极致!
脚下青石轰然炸成齑粉。陈渡合身撞碎蓝色光幕,直接扎进那片幽蓝虚空之中。
刺骨的阴寒裹挟而来。眼前视线剧烈扭曲。
脚下突然踩空。失重感猛地袭来。
狂风在耳边尖啸。
就在下坠的第三个呼吸,黑暗中,一只生满黑色长毛的巨大爪子,死死扣住了陈渡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