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舟拽着蓝笙,正朝着那道裂缝亡命冲刺。
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跗骨之蛆般的杀气,正死死钉在他的后心上。
穆青何死了。
连拖延一息都做不到。
这个认知让白行舟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听见了,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脏上的鼓点,越来越近。
三百丈的距离,被迅速压缩。
“快跑!”
白行舟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死死攥着蓝笙的手腕,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引以为傲的轻功“白猿纵云步”,在身后那个煞神面前,就像是笑话。
更何况,他还拖着一个十三岁的女孩。
蓝笙的小脸早已没有半点血色,被强行拖拽着,双腿机械地迈动,几乎要昏厥过去。
白行舟的速度,被拖慢了至少四成。
身后那股杀气已经不再是遥远的气息,而是化作了针刺般的寒意,扎在他的背上。
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在白行舟脑中炸开。
他会在抵达裂缝前,被身后那人一刀枭首!
怎么办?
怎么办!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幽蓝的生门,距离,还有最后的百丈!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心里轰然成形。
电光石火间,白行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惯性让蓝笙踉跄着扑倒在地,她惊愕抬头,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
白行舟,竟转过了身。
他正面朝向了追来的陈渡,从腰间抽出那柄精钢扇骨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架势。
陈渡的脚步也随之放缓。
他在白行舟五十步外站定,右手搭在刀柄上,整个人如一柄归鞘的凶兵,引而不发。
死寂的山坳中,两人遥遥对峙。
一个浑身泥污,狼狈不堪;一个衣衫整洁,气定神闲。
“陈渡。”
白行舟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镇定。他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强行调匀体内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真气。
“你杀了穆青何?”他问。
“挡路了。”陈渡吐出三个字,冰冷如铁。
白行舟点了点头,脸上居然扯出一个笑。
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就是这短短几息的喘息。
足够了。
足够他为接下来的惊天豪赌,积蓄最后的力量。
“我最后问你一句。”白行-舟盯着陈渡,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疯狂,“你觉得,你能一刀杀了我吗?”
话音未落,陈渡动了。
“铿!”
龙吟般的刀鸣响彻山坳,无渡宝刀悍然出鞘!
追风诀·引风!
这一刀,不再是单纯的快。
刀身之上,黑白二气疯狂交缠,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刀未至,那股碾碎一切的压力已扑面而来!
一道肉眼难辨的弧光,直奔白行舟的头颅!
这一刀,快到白行舟的精钢扇骨根本来不及上抬格挡。
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刀!
就在那刀锋即将斩中他面门的刹那,白行舟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他不是在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