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一行五人,迎着沼泽地升腾的微腥雾气,径直向北口而去。
营地早已人声鼎沸,东口方向火把连成长龙,人影幢幢;西口则三五成群,零散不堪。唯独他们前往的北口方向,死寂一片。
行至近处,两块十几丈高的黑色巨岩斜插在地,构成一个狰狞的门洞。门洞之后,是翻涌不休、浓如墨汁的黑雾。
然而,此刻更引人注目的,是门洞前站着的一群人。
清一色的赤色劲装,胸前是燃烧的火焰图腾。
二十余人,如一堵墙,死死堵住了通往北口的唯一路径。为首之人双手抱胸,身形挺拔如枪,正是赤焰阿昆。
“他……他不是该走东路吗?”黑蝎子嗓音都变了。
“白行舟说的?”陈渡脚步未停,语气平淡。
黑蝎子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是啊,白行舟那个笑面虎的话,怎么能全信?
“蠢货。”柳蛇娘冷哼一声,不知是骂谁。
陈渡倒是毫无意外,只是扭头问了句。
“怕了?”
“怕个屁!”黑蝎z嘴硬道。
“我没问你,”陈渡的目光落在蓝笙身上,“我问她。”
蓝笙抬起小脸,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怕。”
“行。”陈渡笑了。
他径直上前,在赤焰阿昆身前十步站定。
赤焰阿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情绪,开口的声音像拉紧的钢丝:“你来晚了。”
“赶路嘛,不急。”陈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心下却已将对方阵型扫了一遍。
二十三人,前八后十五,前排全是先天境,后面也都是一流好手。一个专门用来围杀的阵型。这赤焰阿昆,花了三天就为了在这堵他。
“你废了阿乌。”赤焰阿昆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赤焰阿昆点头,“所以我没在营地里动手,我等到了这里。”
他放下了抱胸的双臂,十指交叉,发出“噼啪”的脆响。
赤焰阿昆放下环抱的双臂,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因为进了那片沼泽,就没有规矩了。大祭司说了,只有一条规则——活着走到圣地。"
“我只是要让你知道,”赤焰阿昆脸上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进了这雾,我赤焰阿昆,第一个杀你。我不会偷袭,我会堂堂正正找到你,然后……把你的头拧下来。”
“这话你上次说过了,”陈渡掏了掏耳朵,“还说要一根根敲碎我的骨头来着?记性不错。”
赤焰阿昆不再废话,转身一挥手,率先迈入了北口的黑雾之中。
二十多名赤焰寨战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在身影被黑雾吞没的前一刻,赤焰阿昆回头,最后看了陈渡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陈大哥,怎么办?”黑蝎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小子是先天中期,带着二十多号人,咱们……”
“你数学不错。”
“都什么时候了!”
陈渡没理他,反而看向不远处。
左侧树林边缘,七个黑袍人如鬼影般悄然出现,是黑巫堂的人。
更远处,一袭月白衣衫的白行舟也带着人到了,还远远地朝这边挥手,笑容灿烂。
陈渡心里骂了句。
前有赤焰阿昆的二十多号人虎视眈眈,旁边有黑巫堂七个邪门货色,身后还有一个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的白行舟。
好一个清净的北路。
“走吧。”陈渡抬脚便行。
“真走啊?”黑蝎子声音都劈了。
“不走?等他们先进去占尽先机?”陈渡头也不回,“噬灵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