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根基上被摧毁的恐惧,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认输!”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陈渡松开手。
黑蝎子立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
陈渡这才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场边半跪在地的柳蛇娘。
她嘴角挂着血丝,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疯狂和不甘。她死死地盯着走来的陈渡,声音沙哑发颤。
“你刚才那一掌……为什么……避开了我心脉的三处暗伤?”
此话一出,远处的铁头陀脸色剧变。
陈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个动作,让柳蛇娘心头一震。在五毒教,赢家从不会用这种姿态面对输家。
“怜悯?”
陈渡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极致的轻蔑。
“你想多了。”
“你那三处暗伤,是练蛇牙指被毒素反噬留下的吧?用秘法强行压着,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呵,不出五年,毒火攻心,神仙难救。”
柳蛇娘的身体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秘密,连教主都不知道!
“我那一掌若打实了,”陈渡的语气毫无波澜,“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了。”
他站起身,重新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煞白的柳蛇娘,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仁慈,是你太弱,还不配我下杀手。”
“你的身法底子不错,但蛇牙指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玩意儿……”他摇了摇头,丢下最后一句话。
“姐,你路走窄了。”
说完,他便转身,再也没多看她一眼。
柳蛇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竖瞳里所有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碾压。
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三场,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瘫在地上的赤脚鬼,被钉进地里的黑蝎子,和心神崩溃的柳蛇娘。
五毒教引以为傲的年轻一辈,全灭。
陈渡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苍蝇。
整个演武场,数千双眼睛的主人,此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尊煞神。
陈渡抬起头,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远处那座阴森的木楼二层。
“现在,可以谈谈名额的事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入了那座木楼之中。
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万毒老人的声音从内堂传来,这次不再是传音,而是清晰地响彻全场。
“进来。”
陈渡弯腰,捡起靠在脚边的刀匣,重新背到背上,迈步朝内堂走去。
铁头陀和阿贵对视一眼,满脸骇然,连忙跟在后面,两人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大气不敢喘一口。
穿过庭院,走上木楼台阶,陈渡推门而入。
屋内依旧昏暗,只有一盏油灯。万毒老人还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个小瓷瓶,似乎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又喝了几口里面的东西。
“坐。”
陈渡也不客气,将刀匣立在椅子旁,大马金刀地坐下。
两人对视了片刻。
万毒老人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神情复杂至极。
“你的功法,克我五毒教。”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确实。”陈渡坦然承认,“佛相魔神功天生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