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了起来,气息比刚才更弱。
“你想进圣地,找解蛊的法子?想法很好。可每一届试炼,上百个南疆天骄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两成。最终能进圣地的,更是只有寥寥数人。”
“那是我的事。”陈渡打断了他。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油灯的噼啪声和老人压抑不住的咳嗽。
陈渡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谈判,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半。
果然,沉默了许久之后,万毒老人沙哑地开口了:“你知道……五毒教如今是什么光景吗?”
陈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衰落了...”
这三个字,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二十年前,我五毒教与巫神教并称南疆双壁,宗师长老足有七位,大宗师也不止老夫一人。可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只剩下一群先天的小辈撑门面,中间整整一代人,断了档。若非老夫这把骨头还吊着一口气,这五毒教的牌子,早就被人踹了。”
陈渡的视线扫过那些空荡荡的药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后继无人?”
“好在前几年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提到这个,万毒老人的语气复杂起来,既有珍爱又有无奈,“我的关门弟子,蓝笙,十三岁。天资是我平生仅见。但她太小了,功夫火候差得远。把她丢进巫神试炼,和送死无异。”
陈渡心里彻底明了。
这是图穷匕见了。
老一辈凋零,中生代断层,唯一的希望还是个稚童。百年一次的巫神试炼,关乎的不是面子,而是未来百年的资源和话语权。五毒教,输不起了。
“所以,”陈渡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老人的心里,“你们需要一个能打的外援。”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从万毒老人的体内爆发,整个木楼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胶水,墙角的毒蝎毒虫瞬间僵死!
这,才是一个大宗师真正的怒火。
然而,这股威压在攀升到顶点的刹那,又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万毒老人深深地看了陈渡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正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够格?”
“打一场就知道了。”陈渡重新靠回椅背,“让你们教里够资格参加试炼的年轻弟子出来。我若输一场,扭头就走,绝不再提。”
万毒老人死死地盯着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许久。
他猛地一拍扶手!
“来人!”
门外立刻有脚步声响起,一个紫衫中年人推门而入。
“传我令,召蛇堂柳蛇娘、蝎堂黑蝎子、蜈蚣堂赤脚鬼,到演武场!”
“是!”
中年人领命而去。
万毒老人伸出三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对着陈渡。
“就这三人。他们是我五毒教年轻一辈的全部家底。你打赢他们,名额的事,可以谈。”
“好。”
陈渡干脆地站起身,重新将刀匣背上。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问了一句。
“你那关门弟子,蓝笙,上不上?”
“她不参加。”
“那就好。”
陈渡推门而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怕失手,伤着孩子。”
木楼内,万毒老人盯着他消失的背影,干瘪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
……
院中,铁头陀和吓破了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