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铁头陀,那张布满刺青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锁住陈渡,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他身后的五毒教弟子们,在死寂了片刻后,彻底炸开了。
“我没听错吧?一个中原人,说要参加巫神试炼?”
“他疯了?!巫神试炼是我们南疆勇士的角斗场,他一个外乡人凭什么!”
“脑子坏了吧,蝎爷他们不会是被这种傻子废掉的吧?”
“铁爷!弄死他!让他知道我们南疆的规矩!”
不堪入耳的咒骂和讥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陈渡淹没。
站在风暴中心的陈渡,却对周遭的喧哗充耳不闻。他甚至没多看那些叫嚣的弟子一眼,只是平静地看着铁头陀。
铁头陀抬起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声戛然而止。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铁头陀的声音又沉又闷,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知道。”陈渡点头,“巫神试炼,我要一个推荐名额。”
“哈!”铁头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名额?那是我们五毒教用血和命换来的资源,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就凭你废了我一个外堂管事?”
“就凭我能给你们五毒教带来好处。”陈渡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摊了摊手,像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你们五毒教,也想在巫神试炼里拿到好名次,进入圣地吧?推荐我去,对你们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话一出,连铁头陀都愣住了。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个来路不明的中原小子,不仅要抢五毒教的名额,还大言不惭地说能帮五毒教争光?
“稳赚不赔?”铁头陀怒极反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杀气腾腾的弟子,“小子,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毒蛊山!不是你们中原人能撒野的地方!你连南疆的瘴气、毒虫都不认得,进了黑雾沼泽,活不过第一天!”
“那是我的事。”陈渡的回答简单直接,“你只需要考虑,给,还是不给。”
“不给又如何?”铁头陀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强横的气势如山岳般压向陈渡。
陈渡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不给,我就自己打进去,找到能给的人。”他抬眼,扫过铁头陀,最终定格在他身后的主殿方向,“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做买卖这么简单了。”
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被陈渡这句话里透出的狂妄和杀意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贵躲在墙角,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这位爷,是真的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铁头陀盯着陈渡看了足足十息。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森白的牙。
“好!好小子!够狂!”
他收回气势,粗壮的食指指向自己青灰色的胸膛。
“想见教主,想要名额,可以!条件很简单——”
“打赢我!”
陈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
铁头陀眼中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他猛地转身,冲着手下暴喝一声:
“清空演武场!老子今天,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
毒蛊山外堂的演武场,就在后院。
一片用黑色条石铺成的圆形空地,四周燃着火把,即便在白天,那幽绿色的火焰也散发着诡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味。
当陈渡走进场内时,四周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五毒教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