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闯,强开太极真罡护体,踏平这里不难。
但他这次来不是搞灭门惨案的。
杀光这些人,没人能给三皇子解噬血蛊。
“大……大爷……”阿贵贴着墙根溜过来,“您真不是来寻仇的?”
“说了不是。”陈渡看着前方。
“那您找五毒教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话太多了。”
阿贵立刻捂住嘴巴,缩回墙角。
一盏茶的功夫后。
外堂大门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青石板路面发出细微的震动。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涌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足有八尺的光头巨汉。
体型宽阔得像一堵墙。
他赤着上半身,一块块坚硬的肌肉宛如铁疙瘩般高高隆起,皮肤表面刺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蛇和蜈蚣图腾。头顶没有一根毛发,在毒辣的日头下反着一层青灰色的金属光泽。
蛇堂副堂主,铁头陀。
陈渡不用问也能对上号。
从这家伙行走的步伐和呼吸的频率来看,外家横练功夫已经练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一流巅峰,距离宗师只有一线之隔。
在偏远的南疆,这已经是一方霸主级别的战力。
铁头陀身后,整整齐齐跟着二十多个腰间佩刀、肩挂毒囊的五毒教精锐弟子。
之前的那个守门人缩在队伍最后,指着陈渡嘀咕了几句。
大队人马在门前停下。
铁头陀往前跨出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陈渡。
视线在那满地碎裂的钢片上扫过,最后死死锁在陈渡背后的长条布匣上。
“就是你,在城里废了黑蜈堂蝎爷的一条胳膊?”
开口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铜钟被撞击,嗡嗡作响,震得旁边的阿贵耳膜生疼。
陈渡双手环抱在胸前。
“是我。”
“哪来的?”
“中原。”
铁头陀脖子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一个中原人,跑到我们南疆地界,废了我五毒教外堂的人,还敢大摇大摆地站到我毒蛊山的大门前!”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子,你当我是死人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的二十几个弟子齐刷刷握住刀柄。
箭塔上的弓弩手压低了弩机。
局势一触即发。
陈渡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做买卖。”
“买卖?”铁头陀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你杀上门来,跟我说做买卖?”
陈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阵仗。
视线最后落回铁头陀那颗反光的光头上。
“你能做主吗?”
铁头陀脸部的肌肉狠狠抽搐起来。
这个外乡人的语气太平静了。
没有恐惧,没有防备,就像在酒楼里挑拣店小二上错的菜色。
“你觉得我铁头陀做不了主?!”
“真不好说。”陈渡点点头,实事求是,“我要谈的事情,恐怕得找你们教主。”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喧哗。
周围的五毒教弟子面露错愕,紧接着变成了看疯子的表情。
万毒老人,五毒教教主,南疆的土皇帝。
一个外来的无名之辈,张口就要见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