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了!三百年没人敢动那块破石头!”莫北海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渡脸上,“你小子行啊!一掌就给老子干废了!”
陈渡眼皮跳了跳,心说这账看来是躲不过了。
谁知莫北海话锋一转,竟咧开一张缺了门牙的嘴,笑了。
那笑容挤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比哭还难看。
“不过,砸得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看也不看,直接朝陈渡脸上砸了过来!
“门口那帮兔崽子都跟老子说了。二十岁的小宗师,佛魔同修,正面接了陆残夜那老阉狗的绝杀,还把他给宰了!”
陈渡下意识抬手去接,令牌撞在掌心,钻心的疼让他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
莫北海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阉狗修了几十年先天元阳功,自以为半步大宗师天下无敌,结果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这事传出去,够他那个老鬼师傅,气得从宫里蹦出来了!”
陈渡忍着痛,捏紧了令牌:“他还有师傅?”
“废话!”莫北海瞪了他一眼,“一个更老、更阴的太监!别以为宰了条朝廷的狗就天下太平了,皇宫里那潭水,深着呢!”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陈渡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手,伸出来。”
陈渡迟疑了一下,还是伸了出去。
莫北海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粗粝的指腹不由分说地掰开他的手掌。
“嘶——!”
陈渡疼得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叫个屁!”莫北海皱眉盯着他掌心那道已经愈合、但依旧能看出狰狞的伤口,又翻看他的左手,眉头拧得更紧了,“骨头倒是没断,你那阴阳内息有点门道,不过想全好,没个十天半月别指望。”
他松开手,眼神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审视的意味却更浓了。
“小子,谁让你来的?”
陈渡喘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封有些褶皱的信。
“了无大师。”
听到这个名字,莫北海的眉毛明显跳了一下。
他一把夺过信,看到封口处那个小小的墨色“了无”印记时,脸上那股蛮横之气,竟奇迹般地淡了些许。
他没避讳任何人,当场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偏殿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莫北海看完了信。
他沉默了很久,才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再抬头时,他看陈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审视和暴戾褪去,换上了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那老秃驴……真就这么走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多谈此事。
“能让那老顽固亲笔写信托付,你小子,是这几十年来的头一个。”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陈渡一遍,最后瓮声瓮气地开口。
“行了,别废话了。说吧,要老子帮你做什么?”
陈渡迎着莫北海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偏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万剑山,为我铸一口刀。”
莫北海的眉毛猛地竖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铸刀?!”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渡。
“你小子知不知道这里是哪?万剑山!铸剑三百年的万剑山!你跑到老子的地盘,让老子给你……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