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条胳膊。
陈渡也不好受。
右掌掌心的皮肉翻卷开来,灰金色的光芒正在迅速消退,鼻孔和嘴角同时溢出血丝。
但他站得很直。
陈渡拖着寒煞刀,一步步走向陆残夜。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半边面孔笼在残余的暗金佛光里,另半边被墨色魔气覆盖,一庄严一冷厉,诡异地统一在一张脸上。
他在陆残夜五步外停下,刀尖点地。
“陆公公,时代变了。”
陆残夜缓缓抬头,茫然褪去,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狠厉。
“好!”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好得很!杂家今日认栽!”
他仅剩的左手突然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苍白的面皮下涌起一层病态的赤红。
“小子,记住杂家这张脸!”声音再次变回太监特有的尖锐,像刀刃刮骨,“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