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瞬间暴增!
半炷香后。
叶知秋伤口处最后一缕赤金烟气被抽出,喂进了魔胎的嘴里。
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虽然微弱,但不再有性命之忧。
陈渡收回手。
经脉里火烧火燎的刺痛,提醒着他刚刚的疯狂。
而那颗吃饱喝足的魔胎,彻底安静了,像一头吃饱的凶兽,心满意足地回到巢穴里蛰伏,体量却比之前又大了一圈。
陈渡把那双烂手插进冰冷的湿泥里,剧痛让他脑子清醒了些。
“她暂时死不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泥,对苏月薇说
苏月薇看着他那双几乎废掉的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渡站起身,“叫上赵元瑾,我们走!”
四人在夜色中再次亡命狂奔。
苏月薇扶着赵元瑾,那孩子脚踝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裤腿都染透了,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渡背着叶知秋在最前面开路,寒煞刀只能横在腰间,他那双手,现在连刀柄都握不住。
跑出约莫两里地,前方的松林豁然开朗。
清冷的月光下,一座三丈高的石碑静静矗立。
碑身是一柄倒悬的利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正是万剑山的“留剑碑”。
到了。
陈渡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半分。
也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歌声,毫无征兆地飘入他耳中。
“我自踏凌霄,亦自枕黄泉。踏歌沧海笑,袖纳九州烟……”
歌声很年轻,调子散漫,像个喝醉了的酒鬼在哼曲儿。
“颠倒乾坤易,戏弄日月闲。长生非吾愿,仙佛不劳牵……”
陈渡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声音是从石碑旁的山溪传来的。
一叶没有桨的扁舟,正贴着水面,逆流而上,水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舟上,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年轻人,眉眼俊秀,神态散漫得仿佛刚睡醒。
他双手拢在袖中,空无一物,不带半点兵器,不像个江湖人,倒像个踏青的富家公子。
“……疯癫是真我,自在即青天。”
歌声落下,那人偏过头,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哟,这么热闹?”
陈渡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
而是他体内,那颗刚刚吃饱喝足,正懒洋洋消化力量的魔胎……在尖叫。
无声的,发自本能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叫。
它蜷缩成一团,在他眉心深处疯狂地颤栗,像见了猫的老鼠,见了太阳的阴鬼!
那是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