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已如鹰爪般抓向赵元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元瑾会落入他另一只手时,异变陡生!
飞到半途的孩子身体猛地一顿,竟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弧度,硬生生折向一旁!
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在火光下稍纵即逝!
“什么?!”
陆残夜的狞笑僵在脸上。
历沧海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趁着两大高手对轰的瞬间,陈渡指尖微弹,又是数道阴魂丝从他袖中无声射出,精准地缠上了昏迷的叶知秋和满脸惊愕的苏月薇,猛地将她们朝松林深处拽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竖子敢尔!”
陆残夜惊觉被耍,声音变得尖利刺耳,那只空出的手卷着焚山煮海的赤金罡气,悍然拍向陈渡的后心!
陈渡眉心的魔纹再次暴起!
体内的太极真罡被催动到极限,在那元阳罡气及身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强行拧转,手中寒煞刀卷起一轮血色的残月——
血河刀经,血月孤悬!
轰!
气浪掀翻了周围数丈的土层,几棵合抱粗的古松被拦腰炸断。
陈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借着这股恐怖的推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
他却在空中发出一声狂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
倒飞途中,他顺手抄起两具之前被震碎的尸傀残肢,将体内刚刚吞噬而来的灰败死气疯狂灌入其中,猛地掷向陆残夜!
“老阉货,尝尝千机门的滋味!”
那些残肢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号叫,腐烂的血肉急速膨胀,如同两颗污秽的炸弹,直扑陆残夜的脸面。
陆残夜厌恶地皱眉,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罡气一卷,将那污物在半空中震成飞灰。
就这零点几秒的耽搁。
陈渡的身影已经落进了松林的黑暗。
他落地一滚,直接钻进灌木丛的阴影,像一只受惊的野狐,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身后,是陆残夜和历沧海惊怒交加的咆哮,以及两股宗师之力碰撞时产生的恐怖炸裂声。
整片松林仿佛都成了两尊凶神角力的祭坛。
陈渡在黑暗中狂奔,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每一步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喉咙里满是腥甜。
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眉心里那颗魔胎不甘的咆哮。
刚才吞噬的死气,在与陆残夜的纯阳罡气对撞中消耗了大半,剩下的正在体内横冲直撞,试图污染他的经脉。
“妈的……咳咳……”
他死死压制着伤势和魔胎的异动,顺着苏月薇留下的记号一路狂飙。
终于,在奔出数里之后,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看到了靠坐在一块岩石边的苏月薇。
赵元瑾正紧张地给她递水,孩子自己的脚踝血肉模糊,却浑然不顾。
“陈渡!”苏月薇看到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陈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几步冲过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昏迷的叶知秋身上。
一看之下,他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只见叶知秋原本月白色的衣裙,此刻竟像被火烤过一样,大片大片地变得焦黄、脆弱。
她那道从左肩到右腰的伤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一缕缕赤金色的烟气正从中丝丝缕缕地冒出,伤口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地碳化!
苏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力。
“我……我压不住。”
“陆残夜的真气太霸道了,我的寒月真气一靠近,就被直接烧成了虚无!它还在……还在烧叶知秋的生机!”